在靳楚惟眼裡,梁晚辰是他認識的女人中最溫柔堅韌的。
她的女兒,肯定也同她一樣。
梁晚辰聽到這個名字,一雙本就清澈的眼眸更亮了。
她重重點了點頭,看起來俏皮可愛,小臉愈發精緻。
女人語氣輕快道:「這個名字好。」
「我希望小柚子能重新開始,一生平安康健。」
男人從來沒見過她笑得這麼開心過,像個孩子一般。
以前,她的眼裡總是蒙著一層憂鬱,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哪怕是笑,也不是發自內心的笑。
他還以為她性格如此。
現在才知,她心裡藏著這麼大的秘密,怎麼開心的起來。
他一時間被她的笑容感染,不禁挑了挑眉,語調微揚:「小柚子?」
「上次我聽張玲叫你橙子,你們娘倆名字還挺像。」
想起女兒這個名字的由來。
她微微一怔,臉色微變:「嗯,你再給她取個小名吧?楚惟。」
靳楚惟眼皮微掀,倏爾神色又變得疏離,起身道:「我困了,先去睡會兒。」
「我今晚住下。」
他冷漠地表達把她打回現實,提醒她,他們已經分手的事實。
哪怕她再討好,再示弱,也是沒用的。
女人臉上的笑意僵住,衝著他高大的背影,小心翼翼道:「那我跟柚子?」
他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你們先在這裡住下,等我把事情全部辦好你們再走。」
「這樣比較方便。」
梁晚辰點了點頭:「嗯,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問:「你的戶口現在是在老家?還是以前上大學的時候轉來安城了?」
女人看著他的背影,如實回答:「我的戶口在老家。」
靳楚惟轉過身,對她抬了抬下巴,重新坐回沙發上:「去給我榨杯果汁。」
她還是像以前沒談戀愛時一樣,低眉順眼應聲:「嗯,好。」
須臾,他拿出一支精緻的銀色打火機,在手上把玩,「把你女兒抱到樓下的臥室睡。」
「現在天氣還有點冷,睡沙發會感冒的,你這孩子看起來身體就有點弱。」
她微微頷首,抱起女兒就往一樓的臥室走:「嗯,好。」
「那我跟柚子晚上就在樓上睡吧?」
靳楚惟眉頭微蹙:「不用,你跟你女兒住二樓的主臥,我睡客臥就行。」
「現在讓她在一樓睡,是怕你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在二樓,我跟你還有點事要談。」
這次,梁晚辰倒沒有像以前那樣矯情,回了一句好的。
別墅的每層樓的主客臥,都有人定期打掃。
她把女兒抱進去就能直接休息,看著女兒可愛的睡顏。
女人滿眼幸福,低頭親了親孩子柔軟的臉頰。
此刻,她的胸腔都快被塞滿了。
真的,她的女兒真的回來她身邊了嗎?
以後不會再分離?
這會不會是夢?
為什麼感覺這麼不真實?
可幸福感卻是真的。
梁晚辰就像擁有了全世界,真的好滿足。
對靳楚惟的感激,超過了所有。
想用盡一切去報答他,因為從來不曾有人,這樣幫助過她。
可她心裡清楚,自己的一切,他都不需要。
甚至,還很嫌棄。
給女兒蓋好被子後,她忍不住又親了好幾下女兒的臉。
真的好Q好軟,好喜歡。
讓她為了孩子願意做一切。
她用手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鼻尖,笑著喚道:「安禾,小安禾……」
如果可以,她真想就這樣躺在女兒床邊,什麼都不干,就守著孩子。
她感覺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見到女兒了。
怎麼看都不夠。
可外面還有靳楚惟,她又不能把人晾在那裡。
她依依不捨地又待了幾分鐘,才去廚房給他榨了一杯橙汁。
別墅的冰箱還是跟以前一樣,每天都會有新鮮的食材。
很快,梁晚辰把一杯橙汁跟一小桶冰塊放在他面前,「需要加冰嗎?」
男人點燃一支煙,過了兩口,神色微斂:「加。」
她給夾了幾塊冰,小聲又問:「晚上留下來一起吃飯嗎?」
「冰箱有鱖魚,我給你做松鼠鱖魚跟糖醋小排。」
靳楚惟仰頭吐了一口煙圈,這個動作將他的下顎線條襯得愈發優美。
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說不出的野性。
她不由多偷看了幾眼,心裡有點酸楚跟不舍。
再不多看幾眼,以後就見不著了。
這麼好的男人,一想到她曾經擁有過,就覺得自己幸運。
哪怕,擁有的時間是那麼短。
他眯著眼睛,漫不經心問:「你在老家的戶口,戶主是你媽?」
她趕緊收回視線,點了點頭:「是。」
靳楚惟又問:「那你女兒的戶口,不方便上她那裡吧?」
「你們最近關係這麼緊張。」
是的,過年的時候,張芸芸跟梁晚玥都分別聯繫過梁晚辰。
讓她回去過年。
她外公外婆也打過電話,有點道德綁架的感覺吧!
估計還是希望她像以前那樣,為他們當牛做馬。
梁晚辰很冷淡的拒絕了,並且沒留一丁點餘地。
她默了默,「嗯。」
男人修長的手指彈了彈菸灰,青筋凸出的手漂亮又性感:
「那你女兒的戶口,你準備怎麼解決?」
梁晚辰張了張嘴:「我……」
他打斷她的話:「你把戶口轉來安城。」
「明天去把青湖別墅的過戶協議簽了,以後這套別墅留給你跟你女兒住,你們的戶口都能落到安城。」
「這裡附近的幼小中學都還不錯,交通也方便,跟安師大也不算遠……」
靳楚惟話還沒說完,她就揚聲道:「不要。」
「楚惟,你已經幫了很多了,我不能再要這套別墅。」
「我要不起。」
他很討厭說話被打斷,臉色當即就變得格外陰沉,鏡片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梁晚辰,女兒我也幫你接回來了,你還在裝什麼清高?」
「你還想要什麼?」
她指尖微緊,雙眸泛紅:「我,我沒有想要什麼。」
「靳楚惟,我很感謝你這樣幫我。」
「我欠你的已經夠多了,如果再要這套別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欠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