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兩人加完冰塊後,梁晚辰把女兒送回房間,並且關上了門。
讓她乖乖在房間喝奶昔,用平板看會兒動畫片,媽媽不叫她,不許出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走到餐桌旁坐下,語氣很淡,透著明顯的不悅:
「靳先生,你來找我,有事嗎?」
靳楚惟喝了一口獼猴桃汁,垂眸看著她,目光有些赤/裸:「梁晚辰,我調來津城工作了。」
「大概要待三年。」
她大概看懂了他的眼神,也猜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無非不過是想跟她睡覺。
有點可笑。
他憑什麼覺得,分手三年,他還能勾勾手指頭,自己就能像以前那樣乖乖爬上他的床?
是覺得自己很有魅力?
還是就覺得她,就是個隨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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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微變,語氣也變得不客氣:「我不懂你的意思。」
靳楚惟也不拐彎抹角,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出來:「梁晚辰,我今晚想住下。」
她很想罵人。
不過,她這幾年素質好多了。
畢竟,她現在是為人師表。
儘量,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她抿了抿唇,不冷不熱道:「靳先生,您看我像瘋了沒好的人麼?」
他鏡片下的眸子一沉:「梁晚辰,我可以給你安排進津城一中,帶編。」
「或者,你想進教育局嗎?」
她扯了扯嘴角,只覺得可笑。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怎麼還認為自己是個給點好處,就能脫衣服上男人床的人?
女人眼神冰冷:「我有工作,不勞靳先生費心。」
靳楚惟早就想到,她不會這麼輕易就同意跟自己睡。
畢竟當年,她還錢的行為,足以證明,她這人還真有點骨氣。
而且,他也找人調查了她這幾年的情況。
知道她現在過得還不錯。
獨立,堅強,努力,有上進心,確實是個好母親。
雖說不算大富大貴,但梁晚辰本身追求的就只是吃飽穿暖,跟女兒在一起的普通生活。
她確實做到了,重新開始。
可他卻想把她拉回以前……
靳楚惟垂眸,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腕錶錶帶,這塊表,是她三年前送給他的。
他居然還戴著。
還是,他今天為了敘舊,故意戴的?
不管是什麼原因,梁晚辰都不感興趣。
以前她確實喜歡靳楚惟,但經歷過他分手時的決絕跟嫌棄後。
她選擇認清現實,徹底放下這個矜貴,傲慢,自認為事事高自己一等的男人。
男人再抬眸時,鏡片下的黑眸無波無瀾,「三年前,你不是說要感謝我的麼?」
「我幫你拿到安禾的撫養權。」
梁晚辰指尖壓白:「什麼意思?」
靳楚惟冷笑一聲:「很明顯,我今天是來找你算帳的。」
「梁晚辰,我剛調來津城工作,短時間內,不太方便找其它女人。」
「碰到你也算緣分,我們再睡一段時間,條件隨你開。」
女人神色一凜,心情變得無比複雜。
其實她知道,靳楚惟找上門來大概率就是為了這麼點事。
可她還是覺得心寒。
看來人真的不能走錯路,只要走錯過路,就很難重頭再來。
因為總有一些人,會來時時刻刻提醒你的過去。
她默了默,抬頭直視男人深邃的眼眸,語調平緩道:「不可以。」
「我知道我欠你人情,但我不能用這種方式還。」
「還有,我也不會再跟你做任何交易。」
靳楚惟輕嗤一聲:「為什麼以前可以,現在不可以?」
「以前,你不是很樂意用這種方式道謝麼?」
「還是你現在身邊有了新男人,不方便跟我?」
她深呼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做到心平氣和:「靳楚惟,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你不是也說過,讓我自重,別總用這種下賤的方式對待自己,對待你麼?」
「所以,我聽你的話,我改了。」
說到這裡,她覺得自己的情緒有點穩不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嘲諷道:
「難不成靳先生你現在又不認為,這種做法很不自重,很不要臉,很下賤了麼?」
「還有三年前,你就說過,你幫我不只是為了圖這麼點事。」
「並且說,生過孩子的我,很髒,很爛,對您沒有任何吸引力。」
「怎麼呢?靳先生,三年過去了,您怎麼還活回去了?」
這一聲靳先生,叫的靳楚惟有點愣住了。
三年前,她都叫她楚惟的。
他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讓她改了稱呼。
可現在,又回到這聲靳先生了。
還有,她居然用他以前的話反懟自己。
真是,有意思極了。
他掐住女人的下頜,鏡片投射出一道寒光:「是麼?梁晚辰。」
「你這麼聽我的話呢?」
「那我以前讓你真誠點,讓你不要騙我,你是怎麼做的?」
梁晚辰骨子裡,還是有點怕靳楚惟動怒的時候。
這是以前剛開始相處時的習慣,已經刻在了骨子裡。
是一種條件反射。
因為他動怒的時候,會讓她疼。
疼到現在想起還會有點怕。
況且,他本性是個性子很冷的人。
如果不是後面喜歡上她,他也不會對她露出那麼溫柔的一面。
一直到現在,梁晚辰都還有點搞不清楚,靳楚惟當初喜歡上自己。
這個上字,到底是趨向動詞,還是純動詞。
她抬起手想去推掐住自己下頜的大掌,可又不敢碰他。
只能把頭偏到一旁,迴避男人壓迫性極強的目光:「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狹長的眸微眯,手上的力度收緊,神色陰鷙:「不懂?」
「梁晚辰,我還是那句話。」
「你覺得我沒有證據,會來誣陷你麼?」
「還是你覺得你做的事很高明,我永遠都不會知道?」
梁晚辰臉色微變,推開他的手,自己趕緊起身試圖往客廳方向走。
她當然知道,那些事瞞不過靳楚惟。
而且她當時本來也沒想瞞。
她一直都在賭,賭他有良心,賭他會可憐自己。
現在舊事重提,她只覺得很無語,都過去三年多的事還跑來算什麼帳?
要算帳,以前怎麼不算完?
真有病!
分明就是故意想找茬。
關鍵是她,還真不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