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靳楚惟沒有留下來吃飯。
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襯衫,眼神複雜地瞧了她一眼就走了。
走之前,丟了一句帶有命令式的話:「把我電話拉回來,晚上來接你下班。」
梁晚辰愣在原地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靳楚惟就不是什麼脾氣好的人。
他的溫和成熟穩重,都是偽裝出來的。
那一次,她跟他在青湖別墅鬧矛盾提結束。
他不就是威逼利誘自己,留在他身邊的麼?
現在,又來一次?
她早就該想到,像他那種人怎麼可能講道理。
用強的。
怎麼個強法?
她暫時想不出來,也懶得想。
因為真的很困,下午還有課。
簡單吃了幾口菜,梁晚辰就把門反鎖睡了一個半小時的午覺。
下午上完課後,她開車去了琳子的單位。
兩人見面後,她把中午發生的事跟琳子講了。
後者支著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眸微閃,道:「要不我去跟他談談?」
「我跟他二叔,還算熟。」
「他這麼年輕就到了這個位置,應該不敢太放肆的。」
「有長輩敲打敲打,他說不定就心裡有數了。」
「畢竟,以他現在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沒有,沒必要搞強迫的事。」
她搖了搖頭,眉頭微蹙:「別。」
「他如果怕這個,就不會對我放狠話。」
「算了,他目前也沒對我做什麼,暫時走一步看一步吧!」
「對了,等一下你幫我接一下柚子,晚上我們在你家躲半夜。」
琳子滿臉悲憤:「半夜?」
「要不你跟柚子就直接搬回我這裡,讓他一個人在你家住。」
「你以後每天接送你上下班,看他能把你怎麼樣。」
梁晚辰抿了抿唇,沒接話。
因為她覺得這樣沒用。
靳楚惟如果想為難她,做這些表面上的事,一點用都沒有。
晚上,她讓琳子把小柚子接回來後,三人在外面吃烤肉。
柚子說,有家烤肉特別好吃,天天嚷著要去。
梁晚辰不許她吃這些不健康的東西,好不容易到了琳子這裡,她肯定要提條件的。
三人吃飯的時候,靳楚惟的信息就來了:【還沒下班?】
【我等你一個多小時了。】
梁晚辰把他信息刪了,沒理人。
隨後,靳楚惟又發來幾條信息:【???】
【梁老師,這麼愛跑?】
【準備幾點回家?】
她回了條信息:【我跟琳子在吃飯。】
靳楚惟的信息幾乎是秒回:【我來接你回家。】
梁晚辰:【不用。】
【我今晚住琳子家。】
靳楚惟:【你早上不是說,要給歡歡帶你做的餅乾嗎?】
梁晚辰:【嗯,我吃完飯就在琳子家做。】
靳楚惟:【你回家住,我不碰你。】
梁晚辰:【我很久沒見琳子了,想陪陪她。】
靳楚惟的語氣非常強勢:【梁老師,你一個女人在別人家留宿可不好。】
【乖,我來接你跟安禾好麼?】
【晚上你教我做餅乾,下次我做給你們吃。】
梁晚辰把他信息刪了,覺得很煩。
她真的不想去面對靳楚惟那張時而溫柔,時而放狠話的陰冷臉。
哪怕他的臉很好看。
吃完飯後,梁晚辰跟琳子一邊一個,牽著柚子的手往商場外走。
結果,三人剛出商場,就看見靳楚惟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長身而立,整個人看起來充滿野性,眼神極具有攻擊性。
就像一隻銳利的猛虎,隨時都可能撲過來撕咬自己的獵物。
梁晚辰看見他幾步走到自己面前,臉色微變,沉聲問:「你怎麼找來這了?」
梁安禾很有禮貌地跟他打招呼:「靳叔叔。」
靳楚惟俯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笑著道:「來接你跟安禾回家。」
張依琳把梁晚辰母女拉到自己身後,像個護崽的老母雞,冷著臉道:
「靳書記,您剛調來津城就鬧這麼大動靜,是不是不符合您向來低調的性格?」
男人勾了勾唇,似笑非笑道:「張副科長,我在真愛婦產科醫院有個熟人,你說巧不巧?」
他到點為止,女人瞪大了眼睛,眸底划過一抹慌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靳楚惟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眼神冰冷:「是麼?」
「我覺得趙秘書長跟他的夫人,肯定想知道一些實情。」
「畢竟,誰也不願意為別人的行為買單。」
張依琳臉色煞白,咬牙道:「你……」
他長臂一伸,勾住梁晚辰削薄的肩,嗓音溫柔:「梁老師,回家了。」
「別給張副科長添麻煩,她工作跟生活都挺忙的,乖。」
梁晚辰從二人的對話中聽出了問題,看見琳子慘白的臉跟慌亂的眼神。
她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
這就是靳楚惟,他想做什麼,出手總是這麼快,讓人始料未及。
他本來骨子裡就是強勢且霸道的,甚至還有點冷血。
他總是能客觀地,說出半分不講感情的話出來。
比如,他曾經就說過,如果他是梁晚辰,根本就不會犧牲自己救梁晚玥。
因為這是後者的命。
誰也不該插手其他人的命。
在沒能力的時候,最應該做的是以自己為先,而不是像她一樣優柔寡斷。
空有一顆無能的聖母心。
很明顯,靳楚惟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這樣的人,對誰都難有真心。
琳子拽住她的手臂,直勾勾地盯著靳楚惟,跟他眼神交鋒,「別跟他走,寶貝。」
「你不用擔心我。」
靳楚惟手指收緊,捏著梁晚辰的肩膀,讓她都覺得痛。
「張副科長說笑了,晚辰是回自己家,不叫跟我走。」
「再說,這麼晚了,張副科長也該回家了。」
說著,靳楚惟從上到下打量了眼前的女人一番。
張依琳面容姣好,身材高挑性感。
她穿著一套高定西裝,白色修身襯衫,黑色西裙。
修長的漫畫腿被黑絲包裹,腳上踩著六公分的紅底鞋。
一頭板栗色的長捲髮披散在腦後,妝容很淡,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精緻的氣息。
「對你這樣風情的女人來說,外面不是很安全。」
他加重了「風情」二字,語氣中透著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