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子,今晚柚子去你家睡。」
「明天一早,我來接她去幼兒園。」 梁晚辰指尖緊了緊,摸了摸女兒的頭,把孩子的手遞給琳子。
隨後,又笑著對柚子道:「寶貝,你今晚去琳子阿姨家住好麼?」
「媽媽有點事。」
孩子很敏感,看見媽媽臉色不對。
趕緊抱住媽媽的手臂道:「媽媽,你有什麼事?」
「我想跟媽媽在一起。」
梁晚辰一臉嚴肅:「寶寶聽話,乖一點。」
「媽媽明天來接你。」
梁安禾很聽媽媽的話,平時媽媽嘻嘻哈哈的時候,她還敢撒撒嬌。
可一旦媽媽不高興,表現出很嚴厲的樣子,她就會聽話。
孩子咬了咬唇:「好吧,媽媽。」
「那你明天一定要來接我。」
梁晚辰重重點了點頭:「好,媽媽明早給你帶好吃的蛋糕。」
梁安禾勉為其難笑了笑:「謝謝媽媽。」
張依琳皺著眉頭道:「小晚……」
她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拿起手機道:「電話聯繫,你們先回去,不早了。」
「安禾今天麻煩你了。」
琳子輕嘆一口氣:「跟我還說這個……」
梁晚辰沖二人揮了揮手,板著臉對男人道:「走吧,靳書記。」
「把手鬆開。」
靳楚惟當然沒準備聽她的話,繼續強行摟著她的肩膀,一直到停車場。
很快,男人打開一台灰色賓利的副駕駛,把她推了進去。
真的是用推的。
準確來說是硬塞。
這跟今早上那個滿臉討好,眉眼溫柔的男人,完全就是兩個人。
當然,這才是靳楚惟的本色。
他原本就應該是個惡劣的人,只是善於披一層斯文人的皮。
平時和平相處,他會是個高傲矜貴,不屑於是手段的成熟男人。
但只要她不順著他,他就會很快亮出獠牙。
男人啟動車子前,還遞給她一杯溫咖啡,「喝點,不然晚上會喊困。」
梁晚辰沒接他遞來的咖啡,眉目一凜,譏諷道:「靳書記,你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麼?」
「開這樣的車,不怕影響不好了?」
他再次強行把咖啡往她手上一塞,啟動車子,「這不是我的車。」
「我剛來津城,還沒配車,隨便在我大哥車庫開的一台。」
她懶得跟他聊這些沒營養的話題,冷聲問:「你剛跟琳子在說些什麼?」
男人打開車載音樂,播放了一首李宗盛的《山丘》。
漫不經心道:「你拿著手機,可以先問問她。」
她失去了耐心,狠狠剜了了一眼,語調揚起:「我問你。」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想拿我的閨蜜威脅我,最起碼也要讓我掂量一下籌碼夠不夠吧?」
他眉頭微蹙,語氣不悅道:「我沒想拿她威脅你。」
女人冷笑一聲:「沒想麼?」
「那你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還有,你怎麼會知道我在哪?」
「你中午找來我宿舍的行為就實在可疑,晚上又能找來商場。」
「你是不是給我定位了?」
此時,車載音響里,李宗盛的嗓音像被歲月浸過的粗砂。
沙啞里裹著一股子沉鬱的鈍感,一字一句碾過耳膜。
「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
「喋喋不休,再也喚不回了溫柔。」
「為何記不得上一次是誰給的擁抱,在什麼時候……」
車廂里的空氣沉悶無比,空調出風口的風帶著股滯澀的涼意,卻吹不散滿車廂的低氣壓。
靳楚惟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側臉繃成一道冷硬的線。
他沒有掩飾,直接承認:「是,我給你定了位。」
她凌厲的視線,落在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昏黃的車載燈光斜斜地打下來,勾勒出一道冷硬又凌厲的線條。
他眉骨高挺,眉峰銳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是線條分明的下頜角,弧度利落清晰,沒有一絲多餘的肉感。
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連下頜線繃起的弧度都帶著疏離的力道。
這個男人有著讓人著迷的外表,卻生了一副不討喜的性格。
他傲慢且善變。
她別著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漆黑的鴉羽顫了顫,冷靜地問道:「是定位了我的手機?」
他輕輕嗯了一聲,仿佛這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
梁晚辰把手機卡取出來,打開車窗。
當著他的面,把那台他四年前送給她的手機丟出去。
很快,後車開過來,輪胎從手機上碾過。
他掀起眼皮笑了笑:「你丟手機也沒用,我想給你定位不難。」
「晚辰,我不是想控制你的生活,只是不想找不到你人。」
她咬了咬唇,抑制住了想罵人的衝動。
沉聲質問道:「你到底要不要說琳子的事。」
她怒極反笑:「你說呢?」
男人拿起打火機,點燃香菸過了一口,語氣很輕,跟他吐出來的煙一樣。
夾雜在李宗盛染著歲月痕跡的嗓音中,顯得不那麼真切。
就跟他的人一樣。
明明在梁晚辰的印象中,他曾經是那麼好的一個男人。
他以前給過她無數溫暖跟快樂,哪怕後來分了手。
但她依然偶爾想起他,都還是會覺得曾經幸福過。
可現在,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讓自己壓抑。
「張依琳不想告訴你的事,你何必要問。」
「要尊重別人的隱私。」
梁晚辰無語,憤憤道:「那你就別拿她威脅我。」
他修長的手指,對著車載菸灰缸彈了彈菸灰。
紅燈亮起,男人側過頭,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他溫暖寬大的手掌,撫在她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我可沒有拿她威脅你。」
「梁老師,你的軟肋太多了,我隨便做點事,你就會乖乖對我低頭。」
「可我不想那樣,我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能好好相處的機會。」
PS:嘿嘿嘿,簡介上有寫強制愛。
有那麼一小段靳叔不懂愛人,無力抓狂只能用強硬的手段留下樑老師。
強制這段不會太長,相當於一個過渡。
靳叔從高高在上到低頭追妻,會有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