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甩開他的手,眉宇間充滿了厭惡。
瞠目欲裂:「靳楚惟,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像個變態?」
靳楚惟修長的手指在她唇上摩挲幾下,眼神複雜。
綠燈亮起,他開車緩行:「還真沒有。」
「晚辰,別把我想的這麼壞,我只是想對你好。」
梁晚辰雙眸猩紅,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呵呵,對我好的方式,就是逼迫我,拿我的閨蜜威脅我。
給我定位,像個男鬼一樣隨時出現在我面前,嚇我一大跳?」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行為,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誰會喜歡一個不會尊重別人,試圖掌控他人生活的不健全人格患者?」
男人聞言瞳孔震顫,凌厲的下頜線繃得筆直,耳後的青筋跳動幾下。
梁晚辰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他握方向盤的指尖壓白,猛地踩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打開雙閃。
大掌解開安全帶,長臂一伸,掐住女人白皙的脖子,眼神深不見底,沉聲道:
「梁老師,現在當了老師還真不一樣了。」
「不僅口才越來越好,教訓起人來也一套一套的。」
「我是男鬼,是不健全人格患者,讓你毛骨悚然?」
他手沒怎麼用力,只是虛虛搭在她脖子上。
可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震怒。
梁晚辰直直地望著他,繼續火上澆油:「是。」
「你不覺得你自己,現在這種行為很可怕嗎?」
「我都說了很多遍,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也不喜歡你了。」
「你強迫我跟你在一起,有什麼意思?」
「你口口聲聲說要跟我談戀愛,談戀愛不是要互相喜歡跟尊重嗎?」
「還是你只是找個溫順,聽話,不事多的床伴?」
靳楚惟鬆開手,鏡片下的眼眸微閃:「我……」
女人抬手打斷他的話,臉色陰沉:「你就是單純的想找床伴,也別找我,我不願意。」
「我想以你靳書記現在的地位,身邊不會缺女人,你真的大可不必糾纏我。」
他神色冷倦,眉眼間染著陡峭的陰鷙:「如果我非要呢?」
梁晚辰不甘示弱,琥珀色眼眸里滿是挑釁跟戾氣:
「那我會討厭你。」
「而且,只要你敢對我用強的,我會報警,請律師告你。」
「說不定,我還會情緒失控,拿刀捅你。」
她頓了頓,深呼吸一口氣,精緻的小臉滿是倔強:
「靳楚惟,我早就說過了,我當時願意跟你睡不僅僅只是為了利用你。」
「換一句話來講,只要是我不願意,誰也在我身上占不了太多便宜。」
「像你這樣有權有勢的人,命肯定比我金貴,也比我貪戀人世間的美好。」
「可我不一樣,我什麼都沒有。
所以,什麼都能豁得出去!」
女人這番無所畏懼且帶著幾分霸氣的宣言,讓靳楚惟微微一怔。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敢對自己放狠話。
以往,她給人的感覺總是溫順,脆弱,惹人憐愛。
哪怕偶爾耍點小脾氣,也只是小女孩的任性。
可他卻忘了,眼前這個女人剛成年的時候。
就敢拿刀把長期騷擾她的繼父,捅得半死。
她從十五歲開始,就偷偷在繼父的家到處裝監控。
偷偷收集繼父長期家暴,她跟張芸芸還有妹妹的證據,還有他性騷擾她的證據。
這樣一個心思縝密,膽大,彪悍的女人。
如果不是他先入為主,覺得她溫柔漂亮,善解人意。
大概就不會覺得,她是個軟弱可欺的女人了。
不過,這樣更有意思。
他的生活本來就沒什麼樂趣,找一個情人,能得到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體驗。
賺得很。
靳楚惟猛然一口煙,挑了挑眉問:「威脅我?梁老師。」
「你確定,你沒有在乎的人了麼?」
「張依琳,唐燦,你女兒,還有洪霜霜……」
女人臉色大變,腰身微顫,眼底充滿了惱怒跟不安。
嗓音發顫:「你什麼意思?」
男人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點了點方向盤。
重新繫上安全帶出發,「你沒覺得唐燦最近不對勁麼?」
她冷著臉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靳楚惟面無表情道:「我手裡有點東西,可以讓唐燦進去坐七八年牢。」
「你真的不在乎麼?」
梁晚辰瞳孔擴大,咬牙道:「不可能,她就一個公司前台,能犯什麼事?」
「難不成你還想栽贓陷害。」
男人神色淡淡:「先回家吧,回家我讓你看看,她到底闖了多大的禍。」
梁晚辰此時心裡極度不安。
她了解靳楚惟,他是不會胡說八道的。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如果他沒證據,是不會亂說話的。
就短短的一個下午,他就已經想出了這麼多招逼她妥協?
不,她不可能妥協。
她現在真想給唐燦或者琳子發個信息,可是她剛才衝動把手機扔了。
真是要命!
靳楚惟總能把她逼到失控。
兩人再也沒有說話,一直到回家。
到家後,靳楚惟打開自己的筆電,把幾段監控跟一個文件夾給她看。
梁晚辰花了半個小時,才看了一部分資料。
她臉色越來越差,指尖都在抖。
靳楚惟坐在沙發上,一邊抽著煙,一邊欣賞她的侷促。
幽幽道:「這是唐燦做假帳,竊取公司機密的證據。」
「這件事兩個月前就出了,我是為了你才沒有讓霍家追責。」
「霍氏保留了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我只需要打一個電話,唐燦今晚就會被帶走。」
「要不要我借你一個手機,你打個電話給她道個別?」
梁晚辰指尖泛白,一臉不可置信:「燦姐怎麼會做這些?」
「她只是個公司前台,是不是你們給她挖坑了?」
他彈了彈菸灰,一副掌控全局的表情:「我可沒給她挖坑,是她自己蠢,什麼人都敢信。」
「那男的利用她跟你的關係,騙唐燦跟我說自己考了會計證,想去做財務方面的工作。」
「我大哥早就想抓內鬼了,是她送上門被人利用的。」
「梁老師,如果不是你介紹她到霍氏上班。」
「她是不是就沒機會被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