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依琳頓了頓,又道:「燦姐的事,我晚點去找靳榆盛商量一下。」
「看他能不能出面,幫忙找靳楚惟談一談。」
梁晚辰搖了搖頭:「這是霍家的事,靳榆盛出面估計意義不是很大。」
「而且,靳楚惟鐵了心想讓我低頭,他不可能聽他二叔的話。」
張依琳低著頭正在發信息,噼里啪啦打字,咬牙道:「靳家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都他媽的該死!」
梁晚辰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我下午去找他先談談。」
張依琳眉頭緊蹙:「這事是燦姐自己做的蠢,她不想連累你。」
「她今天還特意說,如果靳楚惟逼你做不想做的事,讓你千萬別答應,不然她以後面對不了你。」
「說實話,這事本來也不該你管。」
「你跟小柚子好不容易能過幾天平靜日子,實在不行,你別管了。」
「燦姐那裡我去托托人,找個好點的律師,爭取……」
梁晚辰打斷她的話:「不是燦姐,以後也會是別人。」
「除非我離開津城,不然靳楚惟不會放過我。」
此時,她有種被人扼住喉嚨的感覺。
很難受。
但也習慣並接受。
就像當初,她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是無法跟傅懷謙爭女兒的撫養權。
強權壓人,普通人拿什麼跟權貴斗?
人家輕飄飄一句話,可能就會影響唐燦的一輩子。
說白了,唐燦出這事,她也不是一點責任都沒有。
如果不是她跟靳楚惟這層關係,唐燦也做不了棋子。
人生如戲,一切皆有因果。
到了商場後,梁晚辰就給靳楚惟發了條信息: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靳楚惟。】
靳楚惟沒理她。
他知道她急,故意想讓她多急一段時間。
不然,她的嘴還是會那麼硬。
知道他在跟自己玩心態,梁晚辰也沒繼續再找他。
而是跟唐燦一起吃完午飯後,回了學校。
她下午繼續上自己的課。
下班後去接女兒去琳子那裡,三人點外賣吃晚餐。
隨後,她就像沒事人一樣給女兒輔導功課,畫畫。
還跟琳子一起帶女兒下樓打了會球。
打球的時候,張依琳的手機一直在響。
打完球後,手機還在響。
回去的路上,梁晚辰調侃道:「你怎麼不接電話,是靳老二?」
琳子背著球拍,一雙清冷的眸子閃著晦暗不明的光道:「嗯,除了他個老貨,還能有誰?」
「一天到晚跟條發情的公/狗一樣,黏黏糊糊的,讓他辦點事,就他媽的打馬虎眼。」
「典型的老油子。」
她輕嘆一口氣,勸道:
「琳子,你也快奔三張的人了,選個你身邊年齡相當的男人結婚生子吧!」
「趙隨安的兒子都兩歲了,咱真沒必要像這樣耗著。」
「你父母去年來津城,一直跟我講說你爺爺奶奶等著你結婚,想抱重孫子。」
張依琳紅唇緊抿,沒接話。
她默了默,又語重心長道:「琳子,你跟我和燦姐不一樣。」
「你家庭環境好,個人條件也優秀,想找個各方面都不錯的男人是件很容易的事。」
張依琳在手機屏幕上劃了一下拒接,語調平緩道:「嗯,我知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圖什麼,完全改變了初衷。」
「我原本只是想嫁給我喜歡的男人,誰知道,誤闖天家,最終成了權力遊戲的犧牲品。」
說著,她紅唇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摟住身旁女人的肩膀道:
「小晚,你比我理智,你知道不該動真心。」
「我口口聲聲說燦姐蠢,其實自己也沒高明到哪兒去。」
小柚子轉了轉瀲灩的琉璃大眼,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琳子阿姨。
一臉不解問:「媽媽,琳姨你們在說什麼啊!為什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梁晚辰牽著女兒的小手,目光柔和:「寶貝,大人說話小孩別聽。」
小柚子嘿嘿一笑,小小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俏皮道:「哦,好吧!」
「那我把耳朵關起來。」
「不過媽媽,你們要快點講完喲,寶寶耳朵捂久了,會很辛苦的。」
張依琳被柚子逗笑了,心裡卻是一片苦澀。
其實,有個孩子好像還挺不錯的。
她確實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晚上九點半,梁晚辰剛給女兒洗完澡,哄她睡著。
新換的手機就響起了。
是靳楚惟打開的。
她俯身親了親女兒的臉,輕手輕腳關燈,關門,走到陽台上接電話:「餵。」
電話那邊,靳楚惟的聲音冰冷凌厲:「梁晚辰,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家?」
「你在哪兒?」
梁晚辰輕嗤一聲:「靳書記不是可以給我定位麼?何必多此一問。」
男人沉默了片刻,語氣依然不善:「要我來接你?」
她毫不客氣回懟:「你有事嗎?」
靳楚惟被她噎得眉頭一皺,「看來你還是沒想明白。」
梁晚辰已經過了慌亂,衝動的時刻。
她冷靜了一天,自然也已經想好了對策。
女人語氣從容道:「你說的條件我不會同意的。」
「明人不說暗話,你搞再多事出來,我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沒骨氣的上趕著貼你。」
「靳楚惟,不管你是只想跟我睡,還是想跟我談戀愛。」
「都用錯了方式。」
靳楚惟似乎在玩打火機,一開一合的聲音在他那邊安靜的環境裡聽的格外明顯。
「這個我當然知道。」
「畢竟梁老師只有為了女兒,才肯豁得出去。」
「不過,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在意唐燦因為你坐牢。」
梁晚辰眉心一擰,聽出了問題,沉聲質問道:「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燦姐被你家那個沙雕堂弟利用,你也知情,並且給她下套?」
這句話,成功又把靳楚惟惹怒了。
他厲聲反問:「梁晚辰,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不堪下作的人?」
梁晚辰冷哼一聲:「不管燦姐的事,你有沒有參與。」
「你現在的行為,也沒高尚到哪裡去。」
「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個善良,大氣,有素質的好男人。」
「可現在,我真的要重新定義一下靳書記的人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