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一手一個仙女棒,圍著梁晚辰轉個不停,嘻嘻哈哈做著鬼臉。
她一臉興奮:「媽媽,你給我拍個視頻好嗎?我想分享給歡歡姐姐看。」
「媽媽,等我們回津城,也帶歡歡一起放煙花吧!」
「媽媽,我想歡歡姐姐跟靳爸了。」
梁晚辰給女兒拍照的動作微頓,眸底划過一抹晦暗:
「嗯,等我們回津城,如果歡歡姐姐願意,媽媽就帶你們去放煙花。」
小柚子嘿嘿一笑,瀲灩的大眼睛轉了轉:「那媽媽,我可以邀請歡歡姐姐來我們這邊玩嗎?」
「上次我們去泡溫泉,我覺得還挺好玩的,我想帶歡歡姐姐去。」
梁晚辰不確定柚子說這些話,是不是跟靳楚惟他們商量好的。
這話她真的不好接。
如果她同意了,那靳楚惟肯定很快就會帶著歡歡過來。
這大過年的。
就他們這種關係,其實並不合適聚在一起。
太曖昧。
重逢後,她對他的態度一直都很冷淡。
意思很明顯,一點機會都不給。
但如果她現在鬆口,就會讓局面大變。
她不想再跟靳楚惟糾纏。
哪怕……
就在這時,夜空中那連綿不絕的華麗喧囂忽然有了短暫的間隙。
緊接著,幾簇更為凝練、精準的光束連續升空,並非散開,而是穩穩地定格。
「E」、「l」、「a」、「i」、「n」、「e」。
六個字母,以一種優雅而毋庸置疑的姿態,懸浮在深藍的夜幕上。
光芒是淡淡的香檳金色,並不刺眼。
卻足夠讓山頂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煙花字母持續燃燒著,安靜,莊重,甚至帶著一種儀式感。
Elaine是張依琳的英文名,這煙花放得有點……
很明顯,張依琳本人也有點懵。
她瞪大了眼睛,扭頭環顧四周。
梁晚辰跟唐燦對視一眼,抿嘴一笑。
小柚子舉著快要燃盡的仙女棒,呆呆地仰頭看著自己的英文名在天空閃耀。
「媽媽,是琳姨的名字哎。」
很快,煙花又變成了「love you」。
張依琳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她若有所感地轉身。
一個男人,緩緩從陰影邊緣,踏著被煙花餘暉微微照亮的路面,穩步走來。
他身姿極為挺拔,一件質感極佳的黑色羊絨大衣敞開著,露出裡面熨帖的深色針織衫。
他身材保持的極好,肩線平直,步履沉穩。
手裡拿那一大束荔枝玫瑰,在夜色中呈現出溫柔的奶油粉色。
層層疊疊的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
他走得近了,面容在明明滅滅的天光下清晰起來。
是靳榆盛。
歲月確實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那是成熟男人才有的,被時光精心雕琢過的深邃。
眼角的細紋,下頜清晰的線條。
但這非但不減魅力,反而沉澱出一種厚重且內斂的英俊。
男人的五官輪廓很深,鼻樑高挺,此刻那雙總是顯得沉穩睿智的眼眸。
正清晰地映著天上未熄滅的「love you」的光芒,以及他深愛女人的身影。
他走到她面前,先是對旁邊笑著看戲的兩位閨蜜禮貌地頷首致意。
隨後,將那束如同雲朵般柔軟馨香的荔枝玫瑰,遞到還有些發怔的張依琳面前。
「寶兒,這個算驚喜嗎?」男人的聲音比平時更溫和一些。
融在煙花斷續的背景音里,有種格外的磁性。
天空的字母光華正漸漸暗淡,最後一點金屑飄落,融入黑暗。
但緊接著,更盛大的常規煙花再次騰空,轟轟烈烈地綻放。
張依琳明顯還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他,語調微揚:「你,你怎麼來了?」
靳榆盛的浪漫超不過三秒。
第四秒,他就恢復了往日的強勢,直接拽住她的手道:
「你不是說,如果我今天敢來,你就敢帶我見你父母麼?」
「我來了,請帶路,張科長。」
張依琳漆黑的瞳孔震顫,她眼神慌亂:「我,我前天喝醉了亂說的。」
「喝醉酒說的話,不需要負責。」
靳榆盛語氣霸道,把她攬進懷裡,拽著往旁邊的車上塞:
「那可不行,我當真了,你就得負責。」
梁晚辰跟唐燦在旁邊看傻眼了。
柚子不懂大人的世界,她只覺得琳姨被人強行帶走了。
她拉了拉媽媽的大衣,焦急地開口:「媽媽,燦姐,琳姨被壞人挾持了。」
「快報警!」
靳榆盛回頭看著呆在原地的兩個女人,一個小孩。
神色淡漠道:「梁老師,唐小姐,我跟琳琳先走。」
「晚點有司機接你們下山。」
這是梁晚辰跟唐燦,第一次見到靳榆盛。
雖然,她們知道琳子跟他在一起很久。
不過,琳子從來沒承認過他是她的男朋友。
自然也就不會,介紹給她們認識。
這男人,比她們想像中年輕多了。
在梁晚辰印象中,靳榆盛一直都是個中老年人形象。
沒想到,長這麼帥。
而且,也不老。
他看著也就三十四五歲的樣子,一雙如鷹隼般的冷眸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絕對是個心機深重的腹黑老狐狸。
靳榆盛也是第一次見到梁晚辰。
他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眼,長得還行,不過也算不上多特別。
他不理解,自家大侄兒為什麼對她那上心?
反正他不會娶個生過孩子的女人,哪怕他自己也是個二婚。
他還是對未婚未育的女人,更有興趣。
張依琳不肯配合,踢了他一腳,想下車,怒目圓睜:「你別拽我,我說了不去。」
靳榆盛直接關上車門,沖司機抬了抬下巴,「開車。」
隨後,他掐住女人的後頸,湊到她耳邊道:「不去也行,那就陪我睡覺,我想你了。」
女人咬牙道:「我陪你大爺,靳榆盛,你還要不要臉?」
「老娘今晚要陪姐妹一起跨年,不想搭理你個糟老頭子。」
他眯起銳利的眸,大手滑進後背,細膩的肌膚讓他滿意地翹起薄唇:「我是糟老頭子?」
「糟老頭子能讓你……」
「寶兒,你哭著求我的樣子還在我手機里,要重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