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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章 我想你是唯一的女主角

2026-01-13 10:34:57 作者: 頤淡

  梁晚辰靜靜地聽著,白皙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腳。

  看著男人泛紅的眼眶,聽著他聲音里竭力壓抑的顫抖。

  大概是當了母親的女人,天生就會有種母性,很容易心軟。

  真的,她太吃軟不吃硬了。

  以前,靳楚惟跟她來硬的,來橫的,她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講。

  心也越來越狠。

  可最近,他換了戰略。

  開始走純情,老實巴交付出型人格路線。

  再時不時配上這副受打擊,傷心,委屈的表情,真讓她有點受不了。

  梁晚辰堅硬的心房,一點點被撬開縫隙,某種堅硬的東西悄然鬆動。

  她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點安慰的性質:

  「其實,你們也沒有給我添麻煩。」

  「過年熱熱鬧鬧的,也挺好的。」

  「柚子天天都念叨著想你,想歡歡。」

  「這幾年,就我們娘倆一起過年,我第一次見她像今天這麼開心。」

  「而且,你不是還給我們煮了宵夜跟甜品麼?」

  說著,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還陪我喝酒來著。」

  

  「挺好。」

  僅僅是「挺好」這兩個字,和那不再冰冷的語氣。

  就足以讓靳楚惟眼底那簇將熄的火苗,「噗」地一聲重新亮了起來。

  剛才那鋪天蓋地的灰心退意,瞬間被打得七零八落。

  他現在就是這樣,容易滿足,更容易動搖。

  只要梁晚辰不表現出明確的厭惡,只要她肯給他一點溫和的顏色。

  他就能重振旗鼓,忘記所有挫敗,繼續不知疲倦地朝著她的方向前進。

  因為,靳楚惟比誰都知道。

  這個女人受過太多傷,她很難再被打動。

  可一旦她接受了,那就可能是一輩子。

  不對,他這次就是奔著一輩子去的。

  他相信,只要梁晚辰重新愛上自己,他們就能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他多費點心,多受點委屈,也心甘情願。

  畢竟,出來混是要還的。

  曾經,他也傷害過她,讓她受了不少委屈。

  他是男人,讓女人受傷,必須翻倍的還,這是他應受的。

  對,就是這樣。

  靳楚惟一掃剛才的失落,像充滿了電似的,活力滿滿。

  「你真覺得好?」 他追問,眼神亮得驚人,帶著不敢置信的希冀。

  梁晚辰將他的變化看在眼裡,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她雖然不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打擊傷害他,但也並不鼓勵他這樣。

  不然,以後他又得黏上來。

  她真沒想過跟他再走到一起,所以不會給他假希望。

  於是,她話鋒一轉,避開了他眼中那過於炙熱的探詢:

  「那個……你們是什麼時候到的?」

  靳楚惟眼底的光微微搖曳。

  但還是老實回答:「我們比你們先到山頂。」

  「我看到你跟柚子放煙花,拍照……」

  梁晚辰是真的有些驚訝了:「那你當時怎麼沒出現?」

  男人薄唇緊抿,露出一絲複雜的苦笑:「這場煙花,是二叔為張依琳放的。」

  「我又不是主角……」

  他抬起眼,深深地望進她眼裡,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其實我也想過,接著給你也放一場。」

  「但我感覺,在他的煙花後面放,有點……委屈你。」

  「我不想做別人的小尾巴,更不想讓你有種跟在別人後面的感覺。」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認真,仿佛在用盡全部力氣許下一個誓言:


  「我想你當永遠的『女主角』,獨一無二的,比誰都耀眼的女主角。」

  「下次,我給你單獨在琴園放一整夜煙花,好不好?」

  「女主角」。

  梁晚辰徹底愣住了。

  這個詞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她平靜已久的心湖,漾開的卻是不曾預料的、巨大的漣漪。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的人生里,扮演過很多角色。

  聽話,心甘情願付出,卻得不到母親愛的女兒。

  勤奮的學生、孤身打拼的中學老師、獨自撫養孩子的母親……

  她努力把每一個角色,都演得盡職盡責。

  但「女主角」?

  她從未想過,也從未奢望過。

  在她的感情世界裡,似乎總是配角,或是別人故事裡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曾經,她被傅懷謙當「玩具」玩了整整四年。

  結果是;他遇到合適的妻子,毫不猶豫地拋棄她。

  後來,她跟靳楚惟在一起。

  他也從來沒給過她任何承諾,她的身份從來不被承認。

  甚至,她沒見過他任何一個親友。

  說到底,他跟傅懷謙一樣,跟她只是玩玩。

  她早就習慣了,不被人重視,也得不到他們這種上位者的愛。

  這種所謂地,獨一無二,被珍而重之地捧在掌心、視為永恆焦點的愛。

  於她而言,陌生得像天方夜譚。

  心口某處,被遺忘的、屬於小女生的某個柔軟角落。

  似乎被這句話,輕輕地、卻不容忽視地,叩響了。

  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是轉瞬即逝。

  她又不傻,早就不會為男人這點花言巧語,就得意地找不到北了。

  因為,過去的十來年,她曾為自己卑微又可笑的幻想,付出過慘痛的代價。

  她默了默,不再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問:「你們什麼時候走?」

  靳楚惟很輕易就捕捉到,她臉上的變化。

  他知道其實她也渴望被愛,只是害怕被辜負。

  她比四年前的更敏感多疑。

  都怪他。

  是他曾經打動過她的心,可又將她傷害的徹底。

  以至於,她現在對愛情這麼牴觸。

  他胸口悶疼,悔之不及。

  「你跟柚子這幾天,有什麼安排嗎?」

  梁晚辰神色微斂:「我們初一沒什麼事,主要是在家裡休息。」

  「初二……」

  她頓了頓,似乎有點不想跟他說初二要去幹嘛。

  然後,又道:「初三有同學聚會。」

  這麼明顯的暗示,他一聽就懂。

  他凌厲的下頜線緊繃,眼底流露出幾分悲愴。

  語氣悶悶:「初二,是約了陳健偉麼?」

  女人微微頷首:「嗯,初二我要去給健偉的父母拜個年。」

  靳楚惟沒忍住,一臉不解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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