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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8章 可憐的大狼狗,真叫人心疼

2026-02-05 10:59:30 作者: 頤淡

  空氣安靜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雨聲。

  梁晚辰垂下眼,擺弄著手裡多餘的毛巾邊角。

  靳楚惟很自然地轉換了話題,像是朋友間隨意的閒聊:「陳宇然晚上飛雲城了。」

  她微微頷首:「嗯,你剛才說了。」

  「去找佩佩。」靳楚惟看著她,「還記得佩佩嗎?開私房菜館的。」

  梁晚辰有些驚訝:「嗯,記得,她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他們不會在一起了吧?」

  以前她就覺得,那兩人有點曖昧。

  只是,佩佩比陳宇然大那麼多,感覺不太現實。

  「嗯,在一起,陳宇然那小子,追了五年。」他笑了笑。

  笑容裡帶著病中的疲憊,也有一絲感慨,「佩佩比他大八歲,離過婚,心裡顧慮多。」

  「陳宇然家裡也不同意,但他就這麼等著,守著,今年總算讓他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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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準備五一領證。」

  他說得很平淡,但話里的意思卻清晰。

  梁晚辰聽懂了,沒有接話。

  「有時候覺得,」靳楚惟望著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

  「兩個人之間,只要真心想在一起,別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年齡、過去、家庭差距,別人怎麼看……抵不過一個『愛』字。」

  梁晚辰心弦微顫,避開了他的目光,站起身:「你餓不餓?我去煮點粥。」

  「有點。」他老實回答,沒再繼續那個話題。

  逼太緊了,他也怕梁晚辰反感。

  現在,他已經換了戰略。

  給梁晚辰自由跟空間,不經常來打擾,讓她自己想清楚,心裡的人到底是誰。

  —

  粥煮得軟爛,帶著清淡的米香。

  梁晚辰端進來時,靳楚惟試圖自己坐起來,卻因為乏力有些搖晃。

  她下意識地扶了他一把,在他身後墊好枕頭。

  「我自己來。」他嘴角偷偷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眼神卻可憐的像個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別動了,小心燙。」她在他床邊坐下,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他唇邊。

  靳楚惟愣了一下,怔怔看著她。

  燈光下,女人眉眼低垂,神情專注而柔和,沒有平日的冷淡疏離。

  只有一種自然而然,甚至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跟溫柔。

  在他心裡,梁晚辰真的是個很賢惠的女人,溫柔的時候,他完全抵抗不了。

  當然,最厲害的還是在床上。

  跟他非常契合。

  其實他這個年齡的男人很簡單,性格合適,感覺對了,床上能配合好。

  其他的,也就都對了。

  特別是他這樣的性格,又不想去隨便適應新的人。

  再加上工作,跟從小所受的教育,都決定了他不能是個男女關係複雜的人。

  他在這個位置,給他介紹美女的人無數。

  可他都覺得不安全,也不太能接受跟陌生的女人做那事。

  只有梁晚辰,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讓他覺得安全,放心。

  要說他心裡以前有顧慮,也是不假。

  可梁晚辰向他證明了,這個女人值得。

  如果當初他來津城,梁晚辰又一次心甘情願跟他做交易。

  或者,隨隨便便就跟了他。

  他或許也就玩玩,到時候分開的時候給點好處了事。

  可她自尊自愛自強,對工作充滿熱忱,對孩子們耐心溫柔。

  對他,雖然差了點,不過也沒關係,他了解梁晚辰的性格。

  一旦獲得了她的信任,她就會對自己好了。

  靳楚惟現在把追求梁晚辰,放在第一位。


  他一定要排除萬難,把她娶回家。

  靳楚惟張開嘴,溫熱的粥滑入咽喉,暖意一路蔓延到冰冷的心底。

  兩人都沒再說話,一個餵粥,一個張嘴吃。

  書房裡只有細微的勺碗輕碰聲,和窗外連綿的雨聲。

  氣氛安寧得有些不真實,像暴風雨中一個與世隔絕的溫暖孤島。

  餵完粥,梁晚辰又督促他吃了消炎藥。

  也許是藥物作用,他終於放鬆下來,眼皮漸漸沉重。

  「睡吧。」梁晚辰替他按好被角,聲音輕緩,「我就在對門,如果晚上燒更厲害了,就叫我。」

  「或者打我電話,我送你去醫院。」

  「晚安。」

  靳楚惟在陷入睡眠前,模糊地「嗯」了一聲。

  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勾了一下她的袖口,又很快鬆開。

  梁晚辰在他床邊靜靜坐了片刻,看著他在藥效下漸漸平緩的呼吸和依舊泛紅的臉頰。

  兩個多月沒見,他不再糾纏,她反而能更平和地看待他。

  甚至……像此刻這樣,生出純粹的心疼和照顧欲。

  主要是,他這個委屈大狗的樣子,真的太可憐了。

  梁晚辰輕輕嘆了口氣,關掉大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壁燈,悄聲退出了書房。

  門合上的瞬間,床上本該睡著的男人,在昏暗的光線里,極輕地彎了彎唇角。

  「晚安,梁老師。」

  —

  次日早上,雨勢稍歇,天色依舊陰沉。

  餐桌上,梁晚辰和兩個孩子,以及穿著深藍色家居服的靳楚惟正吃著簡單的早餐。

  他臉色仍帶著病後的蒼白,顴骨處卻有不正常的微紅,深邃的眼窩下陰影明顯,嘴唇乾燥。

  家居服柔軟的布料襯得他肩線寬闊,卻因微微蜷坐的姿勢透出幾分罕見的脆弱感。

  他吃得不多,偶爾低聲咳兩下,顯得安靜而溫順。

  靳楚惟現在嘴特別甜,完全不像以前那樣高高在上,整天擺著大少爺的派頭,等人伺候著。

  「梁老師,辛苦你了,一大早給我們做早餐。」

  「等一下我洗碗。」

  從元宵節,靳楚惟的母親上門過後,梁晚辰就不讓阿姨過來做飯了。

  歡歡都不住這了,她不想繼續用靳楚惟請來的人。

  他不敢惹她,事事尊重她,也就沒強求。

  歡歡給梁晚辰夾了一個煎蛋,眉眼彎彎,順著爸爸的話往下說:

  「梁姨辛苦了,昨晚我跟爸爸給您添麻煩了。」

  「梁姨真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溫柔,能幹,善良,做飯又好吃。」

  沒有人不愛被人夸,特別是女人,最喜歡聽好聽的話。

  她笑了笑,剛要開口,門鈴就在這時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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