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現在真的無比後悔,過年喝完酒衝動跟靳楚惟上,床。
然後,又因為急著讓他跟自己死心,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現在才會搞的自己這麼尷尬很被動。
如果沒有前因,就不會有後果。
所以說,做錯事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一步錯,步步錯。
陳健偉父母登門後的第二天,門鈴再響。
梁晚辰打開門,陳健偉站在最前面,英俊的臉上是精心修飾過的誠懇笑容。
他身後跟著梁瀚文,跟一個高挑清瘦的年輕女人,以及她上次見過的小外甥帆帆。
「小晚。」陳健偉聲音放得柔和,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臉上。
「我特地請了半天假,帶叔叔和思辰妹妹過來看看你。」
「主要是……為我上次的混帳行為,正式道個歉。」
梁瀚文站在一旁,背脊挺得筆直,微染風霜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與有榮焉的光彩。
從陳健偉口中得知大女兒,是津城重點中學的在編教師,他仿佛一夜之間找回了某種底氣。
比小女兒嫁了個有錢家庭,更加意氣風發。
他側身介紹身邊的女孩,語氣裡帶著不自覺的炫耀:「辰辰,這就是你妹妹,思辰。」
「思辰,快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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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辰遺傳了梁瀚文的身高,淨身高一米六八,骨架纖細。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棉麻襯衫和淺藍色牛仔褲,顯得清爽又有些拘謹。
她有一雙和梁瀚文很像的、略微上挑的大眼睛。
此時這雙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侷促,以及一種努力想要表達的親昵。
上次過年的時候,梁晚辰帶著孩子去他爸那裡,只坐著喝了半杯茶就走了。
那天,梁思辰帶著孩子跟丈夫一起,去給帆帆二爺爺拜年去了。
梁瀚文想讓梁晚辰晚點走,至少見妹妹一面。
但那天,她生怕靳楚惟醒來找自己。
為了緩解尷尬,她沒等梁思辰就回了津城。
這次梁瀚文要來津城看姐姐,梁思辰說什麼都要跟著來見見姐姐。
「姐。」她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清脆,帶著顯而易見的激動,
「真的是你!」
「我……我小時候就看過你照片,爸和爺爺奶奶經常說起你。」
說著, 她將手裡提著的幾個鼓囊囊的袋子侷促地往前遞了遞。
裡面有當季的水果、包裝精緻的點心,還有明顯是給孩子的玩具,「一點心意,給我小柚子的。」
帆帆很禮貌地跟梁晚辰打招呼:「大姨好。」
梁晚辰摸了摸孩子的頭,壓下心頭的詫異,跟對陳健偉的無語。
側身將人讓進來:「進來說吧。」
不大的客廳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梁思辰的目光很快被地毯上,玩拼圖的柚子和歡歡吸引。
她眼睛一亮,幾乎是下意識地走過去。
蹲下身,這個動作讓她顯得沒那麼高挑,反而添了幾分親近感。
「你就是小柚子吧?好可愛,我是你小姨。」她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梁思辰從袋子裡拿出兩個,穿著不同裙子的嶄新洋娃娃,「看,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這個是給柚子的,這個給……」
她聽陳健偉說過,她姐家住著前任的女兒。
所以,她買禮物的時候,也給這孩子帶了一份。
她的丈夫成熟穩重,是個處級幹部,教會了她為人處事。
梁思辰看向歡歡,略微頓了一下,笑容不變,「給這個小美女。」
柚子看向媽媽,得到梁晚辰微微頷首後,才禮貌接過:「謝謝小姨。」
歡歡也笑臉盈盈道了謝:「謝謝小姨。」
梁思辰似乎鬆了口氣,笑容更深,她又拿出幾件色彩鮮亮的小裙子,對著柚子比劃:
「小柚子皮膚白,穿這個一定好看。」
「姐,你把孩子養得真好。」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刻意的討好和一種對「姐姐能幹」的樸素崇拜。
說著,她又叫兒子:「帆帆,快來跟兩個妹妹一起玩。」
帆帆活潑開朗,他在幼兒園就喜歡跟漂亮的小女孩一起玩。
很快,三個孩子就打成一片,
梁瀚文看著小女兒如此「上道」,與大女兒的孩子互動融洽。
他臉上的滿意幾乎要溢出來,不住地點頭。
到他這個年齡了,當然是非常想要看到自己的兩個女兒姐妹情深的。
然而,當他探究的目光掃過安靜乖巧、容貌氣質格外出挑的歡歡時。
那滿意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僵,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疑惑和些許不自在。
他是聽陳建偉說過的,這個小女孩是大女兒前任的孩子。
那個男人以前不肯娶女兒,兩人就分手了。
幾年過去了,那男人沒找到合適的女人,就又想回頭找自家閨女。
還利用這孩子,破壞自家閨女跟未來女婿的關係,簡直是可惡。
梁瀚文的小女婿認識陳健偉,他都打聽清楚了。
這是個特別有能力,條件也是相當好的後生。
小女婿說了,大姨子配陳健偉,那絕對是高攀了。
所以,在陳家父母主動上門,跟梁瀚文商量兩人的感情時,他是一百個樂意過來做和事佬的。
他神色微斂,清了清嗓子,重新掛上笑容:「晚辰,最近很忙嗎?」
陳健偉將梁瀚文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把握更增幾分。
他看準梁思辰吸引走孩子注意力的間隙。
上前一步,正好停在梁晚辰面前一步之遙的位置,既不過分逼近,又足夠有存在感。
他微微低下頭,鏡片後的眼神顯得無比真誠,甚至帶上了幾分沉痛:
「小晚,今天當著叔叔和思辰妹妹的面,我必須再鄭重地跟你道一次歉。」
他頓了頓,仿佛在醞釀情緒,「上次的事,是我混蛋。」
「我口不擇言,說了太多傷人的話,還……還摔了門。」
「這幾個月,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我想給你打電話,又怕你還沒消氣。」
「昨天我爸媽也罵我了,說我太小心眼,我應該給予你足夠的信任……」
他適時地停住,喉結滾動了一下,將一個懊悔至極的男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