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辰頓了頓,又一臉崇拜道:「姐,你多厲害啊!」
「靠自己在大城市立足,在那麼好的中學當老師,一個人帶著孩子,都能把孩子教得這麼優秀。」
「你根本不需要靠婚姻換依靠。」
「我們就是心疼你,怕你累。」
「今天這位靳大哥……他看你的眼神,提起你和柚子時的樣子,跟陳健偉完全不同。」
「我跟爸都覺得,這個人好像更成熟,懂你,也更尊重你。」
「當然,你喜歡誰,想跟誰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我們這次來津城只是想來認認門,不是為了別的。」
梁思辰一番話,情理兼備,既指出了父親的錯,又肯定了姐姐的強。
還巧妙地抬出了靳楚惟做對比,完全站在了梁晚辰這邊。
看來跟了個處長的丈夫,有個從局長退下來的公公。
還真是跟那種沒讀過,幾天書的農村女孩不一樣呢!
梁瀚文在一旁連連點頭,老淚縱橫:「思辰說得對,晚辰,爸錯了……」
「爸老糊塗,又不會說話。」
「不過這個靳楚惟,他說話實在,不飄,眼裡有你,也敬重我們。」
「不過,聽陳建偉說,他家很有來頭,不願意跟你結婚是嗎?」
「如果是這樣,你也不能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你終歸是要找個男人依靠,有個穩定的家庭……」
「好了,爸話多,你要是覺得爸說的不對,那就當爸沒說。「
「爸就是希望你好……」
看著父親卑微懊悔的樣子,聽著妹妹真誠維護的話語,梁晚辰築起的心牆裂開縫隙。
怒氣漸消,化作複雜酸澀。
她想她可能是被張芸芸搞的太敏感了,她現在對誰都不信任。
以前,張芸芸替傅懷謙說情。
就是收了傅懷謙的好處,為了討好他。
並且想讓她繼續跟傅懷謙在一起,給她們謀一個長期飯票。
所以,她今天看到陳健偉帶著梁瀚文過來。
第一反應就是梁瀚文被收買了。
他肯定是拿了陳家的好處,就來勸自己。
現在看來,梁瀚文應該是沒拿陳家的好處。
不過這事,後面她也會弄清楚的。
她現在也不會武斷下結論。
就這樣吧。
退一萬步來說,梁瀚文跟梁思辰目前而言並沒像張芸芸他們那樣利用自己。
而且,他們還給自己帶來大包小包的土特產,給柚子跟歡歡買了不少東西。
伸手不打笑臉人。
梁晚辰這個人,向來是別人敬她一尺,她敬別人一丈。
既然話說開了,誤會暫時解除。
那她就當接待一個親戚,該有的禮數還得有。
梁晚辰默了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面上恢復了平靜。
她轉向父親和妹妹,語氣緩和了些:「先喝點水吧,跑一天也累了。」
說完,她拿出手機給靳楚惟發了條簡簡訊息:【可以回來了。】
不過十分鐘,門鎖輕響。
靳楚惟帶著三個,玩得小臉通紅的孩子回來了。
他額角有層細汗,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顯得隨性又利落。
「玩得開心嗎?寶貝。」梁晚辰接過撲過來的柚子,輕聲問。
「開心!」孩子們異口同聲。
靳楚惟用紙巾擦了擦汗,對梁瀚文溫和笑道:
「梁叔,時間不早了,我在附近的酒店訂好了房間,送您和思辰妹妹過去休息吧?」
梁瀚文連忙擺手,眼神帶著懇切看向梁晚辰:「不用不用,酒店多浪費錢。「
」我睡書房,或者在客廳打個地鋪就行。」
「思辰,你……」他看向小女兒。
梁思辰立刻心領神會,親昵地挽住梁晚辰的手臂,語氣帶著撒嬌和期盼:
「姐,我今晚能跟你睡嗎?」
「我們還沒好好說說話呢!」
「讓爸和帆帆睡書房,行嗎?」
梁晚辰看著父親侷促的臉,妹妹亮晶晶的眼,到嘴邊的拒絕終究咽了回去。
她淡淡點頭:「隨你們吧。」
「書房有床……」
說到書房的床,女人第一反應就是看向靳楚惟。
那床本來是給他準備的,書房裡全部都是他的東西。
現在,他爸跟大外甥要住一晚。
她居然還想著要徵求他的意見,都快忘了,自己才是這間房子的主人。
他很了解她,笑著沖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梁晚辰:「嗯,我去換個新床單就行。」
靳楚惟眸色溫潤。
他彬彬有禮地同梁瀚文和梁思辰道別:「叔叔,思辰妹妹,那我就不打擾了。」
「你們好好休息,明天如果方便,我再過來看望,請你們吃飯。」
「哎,好,小靳慢走。」梁瀚文態度明顯親近了許多。
梁思辰也笑著擺手:「靳大哥再見,今天謝謝您。」
他又看著梁晚辰,眼底充滿了不舍:「梁老師,那我先走了。」
說著,他轉身,手剛搭上門把。
梁晚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送送你。」
男人背影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轉身,眼底有壓不住的微光漾開:「好。」
夏夜的小區綠道靜謐安寧,路燈灑下柔和光暈,空氣中浮動著草木清香。
兩人並肩走著,間隔半步距離。
梁晚辰微微垂眸,看著地上被拉長的影子。
「今天……謝謝你。」她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在夜色里顯得輕軟,
「我爸問的那些問題,還有他說話的態度,你其實不用那麼耐心。」
靳楚惟側頭看她,唇角輕揚:「沒關係。」
「他是你父親,是長輩,我應該尊重。」
梁晚辰抿了抿唇,停下腳步,抬眼看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英俊的輪廓,挺直的鼻樑,微薄弧度好看的唇。
男人個子太高,她需要微微仰視。
或許是酒精作用,或許是這夜色太惑人,她心口莫名漏跳了一拍。
這生理性喜歡,真的要命。
特別是過年的時候,他們還發了瘋的做了一晚/愛。
這半年,雖然她們很少見面,更沒有什麼聯繫。
可她總在夢裡,重溫四年前兩人好過的無數瘋狂場景。
雖然白日她可以保持冷靜,但夢裡卻情難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