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同居當室友，兩個人都多了幾分老友的默契。
彼此之間，也多了幾分理解跟遷就。
梁晚辰工作有點忙，學校的工作，再加上改劇本，
已經占據了她除了睡覺以外，百分之九十的時間。
所以，靳楚惟主動承擔了陪伴兩個孩子的責任。
無論是輔導功課，上興趣班，還是周末帶孩子們出去玩。
都是他全權負責。
她只需要專心工作，家裡的事，完全都不用她操心。
這種分工明確的感覺，真的很輕鬆。
其實在梁晚辰的想像中，即便是他跟靳楚惟真的有一天在一起了。
也應該是靳楚惟主外，她主內。
卻沒想到，他能這麼支持自己的事業。
哪怕，他的工作其實也有點忙。
可他只要一有空，就會陪孩子們出去玩。
抽不出空的時候，也會把孩子們的事情安排好。
妥貼的讓梁晚辰終於有種，可以依靠別人的感覺。
前幾年，她一個人帶著孩子。
累的時候，是真的累。
那時候，她也幻想過，在自己疲憊的時候有個人依靠，有個人安慰。
可她真沒想到，現在能給她依靠跟安慰的人，會是曾經表現地完全看不起自己的靳楚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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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過去幾個月……
夜幕低垂。
梁晚辰推開家門，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客廳完全變了樣。
淺灰色牆面掛滿了星星燈和彩色氣球，組成「生日快樂」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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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前的白色小圓桌上鋪著蕾絲桌布，上面擺著三隻不同顏色的手繪盤子。
粉色的寫著「媽媽」，藍色的寫著「靳爸」。
黃色的寫著「柚寶&歡寶」。
沙發旁的茶几上，一大束粉色玫瑰開得正好，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旁邊擺著幾個歪歪扭扭的手工相框，一看就是孩子們的作品。
整個屋子氤氳著暖黃的光，像被溫柔裹住了。
「媽媽生日快樂！」
「梁姨生日快樂。」
兩個小人兒從沙發後面蹦出來。
柚子穿著粉色小裙子，歡歡扎著兩個丸子頭，頭上還戴著亮晶晶的生日帽。
「媽媽，快看。」柚子拉著她的手往茶几那邊拽，「這是我和歡歡姐姐做的。」
梁晚辰蹲下身，看見那幾個手工相框裡，塞滿了照片。
有她和柚子吃冰淇淋的，有靳楚惟抱著兩個孩子舉高高的，有四人一起在草地上並排躺著的。
「這張是我貼的！」柚子指著一個貼歪了星星貼紙的相框。
「這張是我畫的邊邊。」歡歡指著相框邊緣塗得有點潦草的彩色花紋。
梁晚辰看著兩個小傢伙認真的小臉，鼻子忽然有點酸。
「還有禮物。」歡歡跑回沙發，抱來一個包裝得鼓鼓囊囊的紙盒，「這是我做的，柚寶也幫忙了。」
梁晚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隻橡皮泥捏的小兔子，耳朵一高一低，眼睛一大一小，歪著頭看著她。
「它叫小歪。」歡歡認真解釋，「因為它耳朵有點歪。
但是很可愛對不對？」
「對。」梁晚辰聲音有點啞，「特別可愛。」
柚子也遞過來一張摺疊的紙，打開是一幅畫。
畫上有四個人，手拉著手站在彩虹下面。
最高的那個戴著眼鏡，旁邊那個穿著裙子，下面兩個小人扎著辮子。
「這是媽媽，這是靳爸，這是我和歡歡姐姐。」
柚子指著畫，奶聲奶氣道：「彩虹是我塗的，歡歡姐姐幫我描的邊。」
「畫得真好。」梁晚辰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
「媽媽你先別感動。」柚子突然想起什麼，拉著歡歡往沙發那邊跑，「還有還有！」
歡歡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沖梁晚辰眨眨眼：「梁姨，你坐好！」
投影幕布緩緩降下，客廳的燈被柚子關掉幾盞。
幕布亮起來的瞬間，梁晚辰愣住了。
第一張照片。
柚子四歲多的時候，在小區滑梯旁邊，靳楚惟蹲著給她擦鼻涕。
她咧著嘴笑，缺了顆門牙。
第二張，四個人在郊外野餐，柚子把蛋糕糊了滿臉，歡歡正在給她擦。
靳楚惟在旁邊笑，她自己正舉著手機自拍，完全不知道被偷拍了。
第三張，遊樂場旋轉木馬上，柚子坐一匹，歡歡坐一匹。
靳楚惟站在中間扶著倆孩子，笑得像個傻子。
第四張，廚房裡，
她圍著圍裙炒菜，靳楚惟從後面探頭看鍋里，兩個孩子扒在門框邊偷吃剛出鍋的排骨。
一張接一張，全是這兩年他們一起走過的瞬間。
有去動物園的，柚子趴玻璃上看熊貓，歡歡被突然躥出來的猴子嚇得往靳楚惟懷裡鑽。
有前段時間去海邊的，四個人堆沙堡，最後被浪衝垮了。
柚子哭，歡歡安慰她，她倆抱著笑成一團。
有下雨天窩在家裡的，四個人裹著同一條毯子看電影，柚子睡著流口水，歡歡偷拍她。
有春節的，兩個孩子穿著紅棉襖貼春聯，靳楚惟舉著她們夠門框，她在旁邊喊「小心點」。
背景音樂是那首《小美滿》，柚子和歡歡合唱的，跑調跑得厲害，但聽得出來唱得很認真。
梁晚辰看著幕布上一幀幀閃過的畫面，眼眶一點點泛紅。
這些瞬間，她都沒意識到被記錄下來了。
「這是什麼時候拍的？」她聲音有點啞。
靳楚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後，手裡端著蛋糕，輕聲道:「有空就拍一點。」
「攢著給你當生日禮物。」
「媽媽你看。」柚子指著幕布，「這張是你生日，我們在家吃蛋糕！」
畫面上，她正低頭吹蠟燭，兩個孩子趴在桌邊眼巴巴看著。
靳楚惟站在旁邊，沒看鏡頭，在看她。
「這張是爸爸偷拍的。」歡歡捂著嘴笑，「他說媽媽吹蠟燭的樣子最好看！」
梁晚辰轉過頭，瞪了靳楚惟一眼，眼眶卻是紅的。
幕布上最後一張照片定格。
四個人擠在沙發上，柚子趴她懷裡，歡歡趴靳楚惟懷裡。
兩個人都睡著了，窗外夕陽剛好落進來，把他們鍍成暖金色。
畫面下方打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祝全世界最好的媽媽/梁姨生日快樂！】
一看就是兩個孩子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