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燈光重新亮起。
靳楚惟端著蛋糕走到她面前,蛋糕上插著「28」的蠟燭,燭光在他眼鏡片上跳動。
「晚晚,」他聲音低低的,「生日快樂。」
柚子和歡歡在旁邊拍手唱生日歌,跑調跑得一如既往。
梁晚辰看著眼前這一幕,燭光、蛋糕、滿屋的氣球、幕布上定格的全家福。
兩個蹦蹦跳跳的孩子、還有那個端著蛋糕對她笑的男人。
眼淚終於沒忍住,滑了下來。
「媽媽怎麼又哭了?」柚子跑過來抱住她的腿。
「梁姨是太高興了。」歡歡也跑過來,從另一邊抱住她。
靳楚惟把蛋糕放到茶几上,蹲下來,抬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笑著說:「許願吧,再不吹蠟燭就燒完了。」
柚子拉著媽媽的手道:「媽媽,蛋糕也是靳爸帶著我們一起做的。」
「媽媽快吹蠟燭,我們吃蛋糕啦!」
梁晚辰吸了吸鼻子,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她想起六年前那個生日。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客廳,也是滿屋的花和蛋糕。
可那時候她只是靳楚惟的保姆,一個可以隨意呼來喚去的人。
連收禮物都要小心翼翼的,怕逾矩,怕被辭退。
那時候許的願,是希望妹妹手術成功,希望女兒能早日回到身邊。
後來梁晚玥手術很成功,女兒也回到她身邊了。
甚至,她跟靳楚惟的關係完全大變樣。
她不再小心翼翼,生怕被甩。
也可以坦然接受生活中任何的變故。
女人緩緩睜開眼,吹熄蠟燭。
柚子湊過來小聲問:「媽媽今年許了什麼願?」
梁晚辰看著面前的三個人,笑了:「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知道我知道。」歡歡舉手,「肯定是希望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柚子眼睛亮了:「對不對媽媽?」
梁晚辰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抬頭看向靳楚惟。
他站在那裡,笑著看她,一雙深邃的眼眸有光。
「不能說……」她輕聲回答。
卻都沒有否認「我們一家人」這個說法。
吹完蠟燭後,幾人移步餐廳。
餐桌上擺滿了菜。
椒鹽排骨堆成小山,清蒸鱸魚冒著熱氣,蒜蓉粉絲蝦擺成一圈,涼拌萵苣絲旁邊還有一碟切成小兔子形狀的蘋果……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兩個孩子嘰嘰喳喳地哄著她,說了很多祝福的話。
靳楚惟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
吃完飯,兩個孩子困了。
梁晚辰給她們洗完澡,講了半本故事書,兩個小傢伙才沉沉睡去。
她輕手輕腳關上門,客廳里只亮著落地燈。
投影幕布還垂著,上面是那張四個人擠在沙發上的照片。
梁晚辰從酒櫃裡取出那瓶存了許久的紅酒,開了瓶。
醒酒後,倒了兩杯。
靳楚惟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端著酒杯走過來,眼底有光浮動。
「靳書記,下半場有興趣?」她把酒杯遞給他,在他旁邊坐下。
他笑著接過酒杯,跟她輕輕一碰:「生日快樂,梁老師。」
「無論你想做任何事,我都有興趣陪你。」
女人抿了一口,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果香和暖意。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落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今天……謝謝你。」她側過頭看他,「真的,很用心。」
他目光灼灼看著她,半天沒開口。
梁晚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又喝了一口酒。
「有禮物。」他忽然起身,從玄關柜子上拿過一個繫著絲帶的深藍色絨布盒子,遞給她。
她打開,裡面是一條細細的鎖骨鏈,吊墜是一顆兩克拉的紅色鑽石愛心,上面嵌著一圈碎鑽。
很閃,也很美。
「我幫你戴上。」他走到她身後,手指繞到她頸後。
溫熱的指腹擦過她後頸的皮膚,有點酥,也有點燙。
戴好後,他沒有立刻退開,而是微微低頭,在她耳畔輕聲說:「你真美,梁老師。」
她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回到座位上,酒已經下去半瓶。
她臉頰染上酡紅,眼神有些迷濛。
「靳楚惟。」她忽然叫他。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沉默片刻,聲音低低的:「因為值得。」
她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把杯中最後一點酒喝完。
酒意上頭,膽子又大了起來。
她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靳楚惟仰頭對上她炙熱的目光,知道她想幹什麼。
因為她的眼神,跟過年那次醉酒後一模一樣!
是想衝動撒歡,但不想負責的意思。
現在的靳楚惟不敢再糾結,她會不會再不認帳的問題。
只要她想,他都願意做。
而且,他其實也挺想,做,的。
男人喉結滾動,嗓音溫和:「晚辰,你想做…… 什麼?」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他兩側的沙發靠背上,把他圈在中間:「你猜?」
「梁老師……」男人聲音愈發暗啞。
「嗯?」她歪著頭,睫毛在燈光下輕輕顫動。
他沒說話,眼神灼熱又克制。
須臾,女人低下頭,紅唇擦過他的唇角,很輕,像試探。
他呼吸一滯,卻沒有動,只是看著她。
她又吻了一下,這次落在了唇上。
他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把這個吻加深。
不像剛才的克制,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和珍重。
她順勢跨坐到他腿上,手指插進他發間:
「今天的蛋糕有點甜,你怎麼沒做十幾個呢?」
他的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掌心滾燙,輕笑兩聲:「下次,我提前準備……」
不知道吻了多久,她微微退開,喘著氣看他。
他雙眸泛紅,英俊的面頰染著欲色,薄唇微微張著。
像是有話要說,又怕打破這一刻。
女人白皙的手指動作輕柔撫摸他的臉,從眉眼到鼻樑,最後停在唇角。
「靳楚惟。」她聲音軟軟的。
他抓住她的手,張嘴…… 「嗯?」
「要回臥室繼續麼?」
他怔了一秒,隨即眼底像有煙花炸開。
很快,靳楚惟將她面對面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進了臥室,他把她輕輕放到床上,俯身下來,卻沒有急著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