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黑眸湧起動容：「小晚。」
女人單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把燈調暗，「嗯？」
「你還喜歡我嗎？」他問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哪怕……只有一點點？」
梁晚辰抿了抿唇，沒回答，只是閉上眼睛。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追問:「一點點都沒有嗎？」
她還是不答，睫毛卻顫了顫。
這個問題，哪怕是醉了，她都不想答。
假話她不想說，真話更說不了。
換句話說，談感情很容易，可未來卻很縹緲。
也不是她悲觀，只是失望的次數太多了。
她現在對任何人，都設有很重的防備。
見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明確拒絕，靳楚惟想趁機再進一步。
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黑髮，捧著她白皙精緻的小臉。
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晚晚，告訴我，好不好？」
她緩緩睜開眼，迎上他炙熱的目光。
那裡面有愛意，有渴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剛在一起的時候。
這個男人高高在上，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冷意。
現在他卻捧著自己的臉，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問她喜不喜歡他，哪怕一點點。
她心軟得一塌糊塗。
可她終究什麼都沒說，只是捏住他的下巴，把人拉下來，用吻堵住了他的追問。
他愣了一瞬，隨即收緊手臂，回應這個吻。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鋪了一床。
地方丟了好幾個用過的T。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耳邊有人輕聲開口:「沒關係，我可以等很久很久。」
「小晚，我愛你。」
她指尖緊了緊，眸底划過一抹晦暗。
看著他濕潤的眼眸，梁晚辰笑了笑，沒心沒肺道：「嗯，那就再來一次。」
男人挑了挑眉，嗓音暗啞：「還沒夠？」
她翻身壓住他，咬了一口他的薄唇，眼神迷離：「嗯，吃
/飽/點，才能經得住餓。」
靳楚惟：「不用這樣，只要梁老師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
梁晚辰：「嗯，很可惜，我不是隨時都可以。」
—
天蒙蒙亮，窗外有鳥在叫。
梁晚辰睜開眼，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男人。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抬了抬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
沒反應。
又踢了一下。
靳楚惟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結實的手臂搭過來，把人往懷裡摟了摟。
「醒醒。」她推他。
他勉強睜開一隻眼，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麼了？」
「回你房間睡。」她壓低聲音，「孩子們快醒了。」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清醒了大半。
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一臉委屈地看著她：「梁老師，你又想不認帳？」
梁晚辰被他說得耳根一熱，狠狠瞪他：「什麼不認帳？」
「昨晚。」他看著她，眼神幽怨，「#/完就跑，早上還趕人。」
「你可真夠狠心的，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雖然，靳楚惟沒打算梁晚辰會負責，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他依然還是想要，討個名分試試看。
梁晚辰沒忍住笑了，又趕緊繃住小臉：「快走。」
他沒動，反而往她那邊挪了挪，湊過來小聲問：「寶貝兒，那我今晚還能來嗎？」
梁晚辰：「……」
靳楚惟壞笑，拿高挺的鼻尖蹭她的鎖骨，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身上，「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她伸手推他的臉：「快走，別貧。」
男人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在手背上親了一下，抬眼看著她，眼底帶著笑：
「梁老師，你臉紅了。」
「沒有。」
「有。」他湊近，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尖，「耳朵也紅了。」
她別開臉，心跳有點快，語氣卻兇巴巴的：「靳楚惟，你再不走我真生氣了。」
他笑了笑，終於起身，撿起地上的襯衫往身上套。
穿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她皺了皺眉：「看什麼？」
「看你。」他繫著扣子，語氣認真，「怕一覺醒來，你又不要我了，還拿別的男人氣我。」
她心口軟了一下，嘴上卻說：「快走，囉嗦。」
他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又幹嘛？」
他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輕聲道：「早安，寶貝兒。」
然後不等她反應，開門溜了。
梁晚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抬手摸了摸額頭，紅唇翹起止點考的弧度。
—
早上七點半。
柚子坐在餐椅上，手裡捧著牛奶杯，眼睛滴溜溜轉。
「媽媽，你今天好漂亮。」
梁晚辰愣了一下：「嗯？」
「平時也漂亮，今天特別漂亮。」柚子認真分析，「臉有點紅紅的，像塗了腮紅。」
歡歡在旁邊點頭：「對對對，梁姨今天氣色特別好！」
梁晚辰低頭喝粥，耳朵尖又紅了。
靳楚惟坐在對面，端著粥碗，嘴角壓都壓不住。
柚子看看媽媽，又看看靳爸，忽然問：「靳爸，你昨晚睡得好嗎？」
靳楚惟差點被粥嗆到，咳了兩聲：「挺好。」
「哦。」柚子點點頭，「我聽見半夜有人走路的聲音，還以為是小偷呢。」
梁晚辰低頭猛喝粥。
歡歡接話：「我也聽見了，後來聽見爸爸說話，我就知道不是小偷。」
柚子好奇：「靳爸說什麼了？」
歡歡想了想，學著他的語氣，壓低聲音：「晚晚，生日快樂……」
梁晚辰紅著臉，給歡歡夾了個小籠包：「歡歡，吃包子，少說話。」
歡歡乖乖咬了一口，含糊道：「但方阿姨做的包子沒梁姨真好吃。」
柚子也跟著啃包子，忽然又想起什麼：「媽媽，今天你送我們上學嗎？」
「還是靳爸送？」
梁晚辰想了想，自己已經很久沒送過孩子們了。
她喝了一口牛奶：「我送吧。」
柚子：「那靳爸呢？」
靳楚惟接話：「我蹭梁老師的車，一起送你們。」
柚子眼睛亮了：「那我們四個人一起出門？」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有兩個女兒助攻，這日子不要太舒服：「對。」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笑得跟偷到魚的小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