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密室的那一刻，幾個人癱在休息區喘氣。
張依琳激動得臉都紅了，跟唐燦復盤剛才的驚險時刻。
不過，她眼底的落寞還是會不經意流露出來。
那幾個小姐妹湊在一起嘰嘰喳喳，時不時往靳楚惟這邊瞟。
Coco一臉羨慕：「真的太帥了。」
「那種成熟男人的穩重感，比我以前的男朋友差遠了。」
小鹿接話，又看了一眼自己男朋友：
「人家那氣場，跟來視察工作的似的，結果抓起劍就跑，反差萌絕了。」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全程尖叫。」
「別人是抱著女朋友，你是把我往NPC那裡推去頂雷。」
她男朋友翻了個白眼：「我那是配合氣氛。」
梁晚辰靠在沙發上，渾身發軟。
靳楚惟坐在她旁邊，襯衫後背濕了一片，頭髮也有點亂，卻依然從容。
他摘了眼鏡，用紙巾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穩重的模樣。
男人遞給她一杯水，她接過，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抖。
他看見後伸手把她的手握住，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沒說話，只是看著她，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側頭看他，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卻忽然覺得，這樣的晚上，好像也挺好的。
嗯，雖然她覺得年輕人的活動，好像也不是很適合她。
太刺激了，心臟受不了。
他遞給她一瓶蘇打水，低聲問：「餓了沒？梁老師。」
梁晚辰微微頷首：「有點。」
靳楚惟抬眼看向那群年輕人：「走，吃宵夜去，我請客。」
Coco第一個跳起來：「真的？靳哥威武！」
「吃什麼吃什麼？」小鹿湊過來。
Yuki舉手：「擼串！」
「我知道附近有家特別火的燒烤店，這個點正好。」
梁晚辰看了靳楚惟一眼。
在她的印象里，他幾乎不吃這些東西。
幾年前梁晚玥做手術那次，他點了一堆燒烤，自己一口沒動，只喝了幾口粥。
她以為他會婉拒，或者提議換個地方。
卻沒想到，靳楚惟點頭，站起來，「行。」
「擼串就擼串。」
「梁老師，你覺得可以嗎？」
梁晚辰愣了一下，「額。」
他低頭看她，唇角彎了彎：「怎麼，覺得我不會吃？」
她皺了皺眉：「你不是……」
「人是會變的。」他伸出手，把她拉起來，「走吧，梁老師。」
—
燒烤店裡煙火氣十足，鐵簽子在炭火上滋滋作響，辣椒麵和孜然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靳楚惟經過大家的同意，要了個包廂。
Coco熟練地拿著菜單勾畫，小鹿和Yuki在旁邊指點。
唐燦低著頭在看密室的視頻，截了一段發朋友圈。
小鹿男朋友跟張依琳，湊在研究喝什麼啤酒。
靳楚惟坐在梁晚辰旁邊，很溫柔地問：「梁老師，你喝酒還是喝果汁？」
Coco把菜單遞過來：「靳哥，你能吃辣嗎？」
他點了點頭：「能。」
小鹿問：「喝酒嗎？」
靳楚惟：「陪你們喝點。」
Coco眼睛都亮了，轉頭跟小鹿咬耳朵：「這帥大叔太接地氣了。」
小鹿瘋狂點頭。
啤酒上來，杯子滿上。
Coco第一個舉杯：「來來來，敬靳哥，感謝靳哥今天的奶茶和宵夜！」
幾個人嘩啦啦舉杯。
靳楚惟也舉起來，跟每個人碰了碰，仰頭喝了一口。
「靳哥你這喝酒姿勢太老幹部了。」Coco笑，「得這樣——」她示範了一個豪邁的仰頭乾杯。
靳楚惟推了推眼鏡，老老實實又喝了一大口。
梁晚辰在旁邊看著，眉眼彎彎，眸底滿是動容。
燒烤陸續上來。
羊肉串、牛肉串、雞翅、掌中寶、烤茄子、臭豆腐，金針菇，小黃魚，花甲，雞爪，烤韭菜……
擺得滿滿當當。
靳楚惟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
辣椒麵沾在嘴角，他下意識舔了舔，有點辣，眉頭微蹙。
Coco看見了，笑得不行：「靳哥你不能吃辣早說啊，我給你點不辣的。」
「沒事，」他又咬了一口，「慢慢就習慣了。」
梁晚辰給他遞過去一杯水，心裡默默擔心他的胃。
怕他吃太辣受不了。
因為平時靳楚惟都吃的很清淡。
他接過被子，沖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狼狽，卻格外真實。
張依琳坐在角落，面前擺著三四瓶啤酒，已經空了兩瓶。
她沒怎麼吃東西，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睛時不時瞟向手機。
屏幕亮一下，她立刻拿起來，看一眼，又放下。
再亮一下，再拿起來，再放下。
梁晚辰注意到了，湊過去小聲問：「等誰信息呢？」
張依琳把手機扣在桌上，扯了扯嘴角：「沒誰。」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下去。
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一點。
她隨手抹掉，動作有點糙，跟她那身精緻的黑裙子不太搭。
唐燦也看過來，眉頭皺了皺。
「琳子，慢點喝。」
「沒事。」張依琳晃了晃空杯子，「今天我高興。」
她拿起酒瓶又要倒，被唐燦按住了手。
「你高興個屁。」唐燦壓低聲音，「眼睛都紅了。」
張依琳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有點澀，像是硬擠出來的。
「我真沒事。」她抽回手，還是給自己倒上了，「我就是覺得，這麼多年，挺沒意思的。」
梁晚辰心裡酸了一下，知道她在說什麼。
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幾個年輕人輪番給靳楚惟敬酒，一杯接一杯。
「靳哥，我敬你，祝你跟晚辰姐長長久久！」
「靳哥，我也敬你，你剛才跑鬼那姿勢太帥了！」
「靳哥，幹了幹了！」
靳楚惟來者不拒，喝得臉有點紅，眼鏡片後的眼睛卻還是清明的。
他放下杯子，手悄悄伸到桌下，握了握梁晚辰的手。
她故意戳了一下他的手掌心，側頭瞥了他一眼，想要提醒他少喝點。
男人沖她眨了眨眼，他眼神有點醉意，有點得意，像是在說：你看，我應付得來。
梁晚辰沒忍住，笑了。
心想等你喝醉了，晚上我得給你錄視頻，以後拿出來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