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吃到一半,Coco又起鬨:「晚辰姐,你倆在一起多久了?」
梁晚辰剛要開口,靳楚惟已經接話了:「還在追,梁老師還沒同意。」
幾個小姐妹眼睛瞬間睜大。
「還在追?」小鹿聲音都高了八度,「靳哥你這樣還要追?
那我男朋友是不是該回爐重造?」
小鹿男朋友黑著臉,狠狠瞪了她一眼:「寶貝,我很差嗎?」
小鹿點了點頭:「人比人,嗯……」
見她男朋友生氣了,她趕緊摸了摸他的頭。
年輕人表達感情的方式很簡單。
小鹿捧著他男朋友的臉,狠狠熱吻幾分鐘:「算了,一個鍋配一個蓋,咱倆就這樣了,不嫌棄你。」
Yuki看向梁晚辰,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傻」:
「晚辰姐,靳哥對你這麼好,還長這麼帥,這都不點頭?」
「你就不怕他被人搶走啊?」
梁晚辰心裡咯噔一下,低頭喝水不說話。
其實他以前一點都不怕,因為沒想跟他在一起。
可現在,突然聽Yuki這麼一說。
她還真有一點點擔心了。
靳楚惟在旁邊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
「梁老師在我心裡分量特別重,值得我用最大的誠意去等待。」
Coco捂著胸口:「救命,這話從這種大叔嘴裡說出來,殺傷力太大了。」
「就是就是,」小鹿跟著起鬨,「晚辰姐,這種男人哪裡找?又帥又穩又會說話。」
梁晚辰抿了抿唇,終於開口:「行了,別鬧。」
幾個小姐妹對視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過了一會兒,新的一輪盤問又開始,小鹿問:
「靳哥,你跟我們晚辰姐怎麼認識的?」
靳楚惟愣了一下,看向梁晚辰。
後者低頭啃雞翅,假裝沒聽見。
「說嘛說嘛!」小鹿也跟著起鬨。
靳楚惟想了想,慢條斯理地開口:「純屬緣分……」
Coco捂嘴:「好土的回答。」
Yuki:「就不能展開說說?」
「說不出來就罰酒。」
靳楚惟默默拿起裝啤酒的大杯子猛灌。
Coco眼珠一轉,又開始搞事:
「靳哥,我單獨敬你一杯,祝你早日追到我們晚辰姐!」
「對對對!」小鹿立刻響應,「早日轉正!」
靳楚惟看了梁晚辰一眼,無奈地抿了抿唇,老老實實把酒幹了。
Coco又倒滿,轉向梁晚辰:「晚辰姐,我也敬你一杯。」
「你跟我們說說,靳哥這樣的你都不要,你想要什麼樣的?」
梁晚辰被問得一愣。
小鹿在旁邊幫腔:「就是,給我們開開眼,什麼樣的男人能入你法眼。」
梁晚辰抿了抿唇,半天憋出一句:「有點複雜……」
幾個小姐妹面面相覷。
Coco小聲問:「怎麼複雜了?說說看唄!」
「說出來讓我們分析分析。」
梁晚辰搖了搖頭,不想多說:「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還是繼續喝酒吧,妹妹們。」
唐燦在旁邊接話:「好了,別八卦了,當心下次小晚跟靳哥不跟你們出來玩了。」
Coco見好就收,也不繼續為難人了。
她看了看靳楚惟,又看看梁晚辰,忽然舉杯:
「那靳哥你得加油啊!晚辰姐這麼好的女人,錯過可就沒地方找了。」
「我知道。」靳楚惟舉起杯,目光落在心愛的女人臉上,「所以我不會放棄。」
那眼神專注又認真,燙得梁晚辰趕緊移開視線。
張依琳全程都沒參與,只是靠在椅背上,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終沒有她想等的那條信息。
她忽然站起來,拎起包。
「我去趟洗手間。」
梁晚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裙子空蕩蕩地晃,人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靳楚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低聲問:「她沒事吧?」
「不知道。」梁晚辰搖了搖頭,「她什麼都憋在心裡。」
洗手間裡,張依琳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妝有點花了,眼底的紅血絲藏都藏不住。
她擰開水龍頭,捧了把冷水潑在臉上。
水滴順著下巴滴落,弄濕了裙子的領口。
她盯著鏡子裡那張濕漉漉的臉,忽然笑了。
笑容比哭還難看。
手機始終安靜。
她深吸一口氣,擦乾臉,補了點口紅,踩著平底鞋走回去。
走到桌邊時,Coco正舉著串雞翅往靳楚惟面前遞:「靳哥嘗嘗這個,這家的蜜汁雞翅絕了!」
靳楚惟擺擺手:「實在吃不下了。」
Coco:「不行不行,必須嘗一口!」
梁晚辰在旁邊笑,伸手接過那串雞翅,咬了一口:「我替他嘗。」
Coco瞪大眼睛,隨即笑得更歡了:「哦,懂了懂了。
晚辰姐替靳哥吃,那靳哥替晚辰姐喝?」
「對!」小鹿立刻把酒杯遞過來,「靳哥,這杯得喝!」
靳楚惟看了一眼梁晚辰,認命地接過酒杯,仰頭幹了。
幾個年輕人歡呼起來。
張依琳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笑容有點苦澀。
梁晚辰靠在椅背上,笑得很幸福。
靳楚惟放下杯子,側頭看身旁的女人,醉眼明顯帶著光。
她忽然覺得,挺羨慕的。
不是羨慕有人陪,是羨慕那種,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給另一個人的感覺。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還是黑的。
她把手機塞進包里,重新坐回角落,給自己倒了杯酒。
「琳子,」唐燦湊過來,「別喝了。」
「最後一杯。」她舉起杯子,對著空氣虛虛碰了一下,「敬自由。」
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燒烤散場時已經快十二點。
幾個年輕人勾肩搭背地往路邊走,Coco臨走前還衝靳楚惟揮手:「靳哥,下次還一起玩啊!」
靳楚惟笑著點頭,等他們走遠了,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暈不暈?」梁晚辰看著他。
「還行。」他揉了揉眉心,「就是有點辣。」
她笑了:「誰讓你逞強。」
他低頭看她,眼睛在路燈下亮亮的,「不是逞強。」
「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喜歡的那些,我也能陪。」
「以後你想做什麼,我就陪你做什麼。」
「我能做的只會做的更好,不能做的,也會試著去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