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個孩子抱著新禮物睡了。
梁晚辰洗完澡出來,看見靳楚惟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條項鍊的盒子翻來覆去看。
「看什麼呢?」
他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睡裙,頭髮還濕著,幾縷貼在脖頸上。
那顆藍寶石就躺在她鎖骨窩裡,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他站起來,拿過毛巾,開始給她擦頭髮。
「我自己來就行。」
「讓我來。」
她沒再說話,任他動作。
擦乾了頭髮,他把毛巾放到一邊,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顆藍寶石。
「很適合你。」
她笑了笑,正要說話,他已經低頭,嘴唇落在那顆寶石上,又順著往上,吻了吻她的鎖骨。
她呼吸一滯。
他的手環上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嘴唇從鎖骨移到脖頸,又移到耳垂。
「晚晚。」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沙啞。
「嗯?」
「想你了。」
她側過頭,看著他。
三天沒見,他下巴冒出了點胡茬,眼底有點血絲。
可那雙眼睛還是亮亮的,裡面全部是她。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有點扎手。
「我也想你。」她說。
他愣了一秒,隨即收緊手臂,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和以前不太一樣,帶著點壓抑了三天的小心翼翼,又帶著點忍不住的急迫。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進他襯衫里。
不知過了多久,他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看她。
「寶寶。」
女人臉頰緋紅,挑了挑眉:「嗯?」
靳楚惟眼神痴纏:「我好愛你。」
她沒接話,只是把他拉下來,又吻上去。
睡裙的肩帶滑落,他的手順著她後背往下。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手指陷進他的腰間。
—
激情過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梁晚辰趴在靳楚惟胸口,指尖在他腹肌上輕輕划過。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窗簾沒拉嚴,外頭的霓虹透進來一點,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靳楚惟。」她忽然開口。
男人看見她可愛的小臉微紅,特別可愛,心下微動,捧著她的臉親了又親:
「嗯,我在的,寶貝兒。」
「怎麼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早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你媽前段時間來找過我。」
他手指頓了一下,以為自家老媽這件事辦的不錯,給自己加分了。
想必現在梁晚辰提起來,肯定是個好兆頭。
他佯裝不知情,低頭看她:「我媽?什麼時候?」
她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就過年的時候,帶著金姐,還有一堆禮物。」
靳楚惟看她臉色,就感覺不對勁。
他眉頭擰起來:「她說什麼了?」
梁晚辰笑了笑,從他胸口撐起身,看著他:
「說你鬼迷心竅,分不清習慣和愛情。說我照顧歡歡盡心,你念著這份好而已。」
他臉色沉下來,下頜線繃緊。
「還說什麼?」
「還說……」她頓了頓,「我大概的理解是,你母親的意思是讓我識相點,別做不切實際的夢。」
靳楚惟騰地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他盯著她,瞳仁亮得有些駭人,裡面翻湧著什麼東西。
「她真這麼說?」
梁晚辰靠在床頭,懶洋洋地看著他:「你以為呢?
你以為你媽會同意,你娶一個帶孩子的單親媽媽?」
他沒說話,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睡袍披上。
動作很急,帶起一陣風。
梁晚辰一臉不解:「幹嘛去?」
「打電話。」他拿著手機往陽台走,聲音硬邦邦的,「現在就打。」
女人啊了一聲:「這個沒必要吧?」
「而且現在這麼晚。」
靳楚惟握著手機站在陽台上,夜風吹過來,他身上的睡袍被吹得微微揚起。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溫若筠慵懶的聲音:「惟兒?這麼晚了打電話,怎麼了?」
「媽。」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那股火氣,「你上次來找晚辰,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你不是來幫我提親的麼?」
「所以,您是在給我幫倒忙?」
那頭沉默了兩秒。
溫若筠:「梁晚辰告訴你什麼了?」
「她說的話你都信是麼?」
靳楚惟捏緊手機,心裡已經有數了,這絕對是他媽說了難聽的話。
他語氣漸冷:「媽,你到底跟她說什麼了?」
溫若筠語氣淡淡的:「沒說什麼,就是去看了看她,順便帶點禮物感謝她照顧歡歡。」
「只是這樣?」
「不然呢?」
靳楚惟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媽,晚辰家的客廳我裝了監控。」
「你們那天的對話,我剛從視頻里聽完。」
「你是不是跟她說,我鬼迷心竅,分不清習慣和愛情。
說她照顧歡歡盡心,我只是念著這份好而已,不是真的喜歡她。」
「你明里暗裡都在跟金姐警告她,還讓她識相點,別做不切實際的夢。」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沉默。
他睜開眼,聲音沉下去,「媽,你為什麼要這樣?」
溫若筠終於開口,語氣硬了幾分:「我為什麼不能這樣?惟兒,你清醒一點。」
「她是什麼出身?她以前做過什麼?
一個給人當保姆的,還帶著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你覺得她配進我們家的門?」
「你但凡找個身家清白的女人,哪怕家裡條件不是,媽也能勉強接受。」
「可她……」
「你當初跟她分手,不也是知道我們不會同意的麼?」
「現在又犯什麼糊塗?」
靳楚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媽,她是什麼出身,她以前做過什麼,我都知道。
她帶著孩子,我也知道。」他一字一句,「但我不在乎。」
「我愛她,我非她不可。」
「你不在乎,我們在乎!」溫若筠聲音拔高,「你爸你媽你兩個爺爺,誰會不在乎?
你讓我們怎麼跟人介紹?
說這是靳楚惟的妻子,以前是他女兒的保姆?」
「而且沒結婚就帶著一個,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
「還有她那個媽,我找人查過,她找了那麼多男人,簡直是亂極了。」
Ps:疼得睡不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