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指纖細,骨節分明,被他包在掌心裡,像握住一隻溫順的鳥。
這也是初相識時,靳楚惟對她性格的誤解。
其實這女人哪裡是溫順的菟絲花?
她完全是又倔又剛的野玫瑰。
女人還是沒看他,但也沒掙開他的手。
「我跟她們真的什麼都沒說。」他下巴抵在女人性感的肩膀上,薄唇貼著她耳廓,
聲音悶悶的,「我就說我有老婆孩子了。」
她終於抬眼看他。
那眼神淡淡的,從上往下掃過他的臉,最後落在他眼睛上。
「那號碼怎麼回事?」
「我沒要,是她硬塞的,你也看到了。」他急著解釋,心裡卻因為她的在意樂開了花兒。
男人睫毛還濕著,一簇一簇的,說不出的魅惑。
她忽然笑了。
他愣住,有點不懂她在笑什麼。
梁晚辰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從他的下巴刮到鼓囊囊的胸肌。
「靳書記。」
「嗯?」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個樣子像什麼?」
他眨了眨眼,茫然地搖頭:「不知道。」
梁晚辰抿嘴一笑:「像只被冤枉的大狼狗。」
他怔了一下,隨即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胸口:「嗯,老婆說是大狼狗,我就是大狼狗。」
「我永遠都是老婆一個人的狗狗。」
她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那誰知道呢?」
「要不是我今天回來的巧,你說不定就成了別人的狗。」
「老婆,你別冤枉我了。」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心裡就你一個女人。」
「而且,我才不會給別人當狗。」
她摸了摸他的頭髮,似乎有點滿意他的回答。
他剛洗完頭髮,額前的碎發還帶著濕意,軟軟地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
露出來的那雙眼睛深不見底,溫柔地看著她。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男人的眼神太燙,裡面翻湧著什麼東西,卻被他壓著,克制著。
「寶寶。」他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沙啞。
「嗯?」
「我愛你。」
「我比你想像中更愛你。」
他眼裡映著她的精緻的小臉,專注且深情。
梁晚辰忽然想起下午那個高挑的女孩,看他的眼神。
那種漫不經心的勾引,帶著點勢在必得。
可他眼裡只有她。
讓她心裡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知道了。」她輕聲說。
他低頭吻住她。
很輕,像試探。
嘴唇帶著剛洗完澡的熱度,軟軟的。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浴袍的帶子鬆開了。
他的吻從嘴唇移到耳垂,又從耳垂滑到脖頸。
「寶寶。」他聲音悶在她頸窩裡。
「嗯?」
「以後我看到年輕女孩就繞道走。」
「但我是你的大狼狗,你可不能隨便棄養喲!」
她忍不住笑了。
「真的。」他抬起頭看她,眼睛濕漉漉的,眼尾微微泛紅,「你笑什麼?」
梁晚辰咬住他鼓囊囊的胸肌,心裡別提多美:「笑你傻,狗狗。」
「我小時候養過一條狗狗,那時候我特別喜歡它。」
他抬起女人的下巴,虔誠地吻下來,嗓音低沉:「那你喜歡我嗎?」
她重重點頭,很主動地拉他的浴袍帶子:「喜歡,喜歡。」
男人高興地拱她柔軟的小腹,黑眸濕漉漉的,特別忠誠的樣子:
「那寶寶可不能棄養,要養我一輩子。」
須臾,她低頭看著男人微動的頭,抬手輕輕拍了拍。
微咬住紅唇,眉宇間染著說不出的滿足,聲線顫的不像話:
「不棄養,不棄養,只要你乖,我永遠都疼你。」
很快,衣服灑落一地。
窗外的海浪聲隱約傳來,一下一下的,溫柔得像催眠曲。
窗內,一室旖旎。
-
潛水中心,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灑進來。
梁晚辰坐在長椅上,盯著面前那套潛水裝備,臉色有點發白。
靳楚惟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怎麼了?」
她抿了抿唇,聲音低下去:「我從小就怕水,我有深海恐懼。」
他愣了一下,隨即握緊她的手:「那就不去了,我們在岸上陪孩子。」
「可是……」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換好裝備、正興奮地跟教練比劃的兩個小姑娘,「我想陪她們。」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在陽光下溫和又專注。
「那我們一起。」他一臉寵溺,「我帶你下去,全程牽著你。
你要是怕,我們就馬上上來。」
她咬了咬下唇,沒說話。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指尖從她顴骨滑過:「相信我,寶寶。」
她抬眸看著他,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沒有勉強,只有認真。
「……好。」
-
海水湛藍得不像話,陽光穿透水面,在海底投下斑駁的光影。
靳楚惟一直牽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另一隻手指著前方,示意她看。
一群色彩斑斕的熱帶魚從他們身邊游過,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他笑著牽著她繼續往前。
珊瑚叢在海底鋪開,紅的粉的紫的,像一座水下花園。
小丑魚鑽進鑽出,海葵隨著水流輕輕搖曳。
她看得入神,連害怕都忘了。
忽然,他停下來,指了指不遠處一叢格外茂盛的珊瑚。
那叢珊瑚是鮮艷的橙紅色,形狀像一朵盛開的花。
陽光從海面透下來,照在上面,光影浮動。
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他牽著她游過去,帶著她的手,慢慢探向那叢珊瑚的中心。
她有些疑惑,但還是任由他引導。
指尖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不是珊瑚的觸感。
她低頭看去,
一枚戒指靜靜躺在珊瑚叢中,紅鑽的主石在透過水麵的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心形的輪廓清晰可見,紅得像一團凝固的火焰,深邃又濃烈。
她整個人怔住了,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縮。
他鬆開她的手,游到她面前,從珊瑚叢中取出那枚鴿子蛋紅色心形戒指。
又從潛水教練那裡接過一塊白色的防水板舉著,上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兩個大大的英文單詞:
「MARRY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