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停下來，將她摟進懷裡。
「再說一遍。」他盯著她。
她喘勻了氣，看著他：「說什麼？」
「說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永不分離。」
她張了張嘴，有點無語。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得不像開玩笑。
「……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永不分離。」她敷衍地念了一遍。
「還有呢？」
「還有什麼？」
「我這輩子都對你不離不棄。」
她忍不住笑了：「靳楚惟，你幾歲了？」
他不管，就盯著她。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重複：「你這輩子都對我不離不棄。」
「不是『你』，是『我』。」他糾正，「你說。」
她深深凝視著他，男人英俊的面頰浮現出認真跟期待，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委屈。
她心口軟了一下，輕聲道：「靳楚惟，我保證這輩子都對你不離不棄。」
他笑了，低頭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這還差不多。」
「相信我，老婆，我會給你幸福的，真的。」
梁晚辰點了點頭，眼神溫柔回答：「嗯，我信。」
-
海島的陽光明媚得晃眼。
碧藍的海水一波一波湧上來，又退下去，在沙灘上留下細碎的白色泡沫。
椰子樹在海風中輕輕搖晃，遠處傳來遊客的歡笑聲。
柚子和歡歡穿著新買的泳衣，手拉手在沙灘上踩水，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媽媽媽媽，快來！」柚子回頭招手。
梁晚辰笑著應了一聲，牽著歡歡往洗手間方向走：「你們先玩，媽媽帶歡歡姐姐去洗手間。」
柚子跟著去：「媽媽，姐姐等等我，我也要去洗手間。」
靳楚惟神色慵懶地躺在遮陽傘下，舉著相機對著「三美女」的背影按下快門。
陽光落在他身上，那張英挺的臉在鏡頭後顯得格外專注。
「帥哥，一個人嗎？」
他抬起頭，兩個年輕女孩站在面前。
打頭那個腰細腿長，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一雙眼睛狹長上挑。
黑色吊帶比基尼外頭披著件薄紗罩衫，整個人透著股慵懶的性感。
她微微垂著眼看他，眼尾上挑的弧度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勾引。
旁邊那個個子矮一些，白白嫩嫩的奶油肌膚，圓臉大眼，
穿著碎花比基尼，外面罩了件白色防曬衫。
她抿著嘴笑，露出兩個小梨渦，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
靳楚惟放下相機，坐直身體，禮貌地笑了笑：「不是一個人。」
高個女孩挑眉，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沙灘褲，可那副金絲眼鏡和周身的氣度，實在不像來度假的普通遊客。
「那跟誰呀？」她聲音懶懶的，帶著點笑意。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眼鏡，目光越過她們，落在不遠處。
「跟我老婆和孩子。」
兩個女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兩個穿著親子泳衣的小女孩，正蹲在沙灘上堆城堡，一個穿著白色沙灘裙的女人正朝這邊走來。
高個女孩收回視線，笑了笑問：「是對雙胞胎閨女？」
奶油肌女孩挑了挑眉：「看起來不太像喲！」
靳楚惟抬手推了推眼鏡，眼裡只有梁晚辰跟兩個女兒。
見他態度不熱情，高個子女孩還以為他是怕老婆。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便簽紙，飛快地寫下一串數字，塞進靳楚惟手裡。
「帥哥，要是改變主意了，可以聯繫我們哦。」
她眨眨眼，笑得甜絲絲的。
奶油肌眨著撲閃撲閃的大眼睛，一臉曖昧，語氣隱晦道：「帥哥，我們可以一起玩喲！」
「玩什麼都行。」
很快，兩個女孩轉身走了，長發在海風裡輕輕揚起。
靳楚惟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便簽紙，正要扔掉，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收穫不小嘛。」
他轉過頭，梁晚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
她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從他臉上慢慢移到那張便簽紙上。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微微眯著眼，那視線像是帶著炙熱的溫度，在他臉上慢慢描摹。
「寶寶，你聽我說……」
「說什麼？」她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那張便簽紙，看了看，「188……號碼不錯嘛，好記。」
「字跟人一樣漂亮。」
說著，她把便簽紙放回他手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好啊，靳書記，別弄丟了。」
靳楚惟頭皮發麻，知道梁老師這是生氣了。
但又同時心裡又有點點小得意，梁晚辰能吃醋，證明在乎他。
他很少見她吃醋，被重視的感覺還不錯。
—
晚上，海鮮餐廳。
柚子和歡歡一人抱著一隻大龍蝦腿，啃得滿嘴都是油。
「媽媽，這個好好吃！」柚子舉著龍蝦腿晃。
梁晚辰給她擦了擦嘴：「好吃就多吃點。」
靳楚惟坐在對面，殷勤地給梁晚辰剝蝦。
剝好的蝦肉白白嫩嫩的，整齊地碼在她面前的盤子裡。
她夾起來吃了，眼睛卻看著窗外。
「寶寶，嘗嘗這個螺。」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他又把盤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還是沒動。
柚子在旁邊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小聲跟歡歡咬耳朵：「媽媽好像不高興。」
歡歡點頭：「爸爸惹她生氣了。」
「為什麼呀？」
「不知道。」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決定埋頭繼續啃龍蝦。
對靳楚惟投去同情的目光。
—
回到海邊別墅，兩個小傢伙洗完澡就睡了。
梁晚辰靠在床頭翻手機，白皙的小臉在屏幕的光里明明滅滅。
長翹的睫毛微微垂著，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唇角抿成一條線。
靳楚惟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沒入浴袍領口。
這具威風凜凜的身體，充滿了野性。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想摟她。
女人卻往旁邊挪了挪，眼神冷漠，不太想理人。
他又湊過去一點。
她又挪了挪。
「寶寶。」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她沒理他，繼續翻手機。
靳楚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可憐兮兮道：「老婆，老婆，理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