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老爺子怒道:「你真是鬼迷心竅。」
「我聽你這個梁老師跟你二叔那個跑了的老婆,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很可笑的是,以前張依琳還沒離婚的時候,靳榆盛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她的配偶身份。
現在人家鐵了心要放手,他卻跟全世界說離了婚的前妻是他老婆。
跟有病似的。
靳楚惟抿了抿唇:「是,她們是閨蜜。」
靳老爺子老爺子輕蔑地開口:「你們叔侄二人可真有臉,找別人兩閨蜜。」
「你們私底下都怎麼稱呼呢?是你二叔叫你兄弟,還是你的梁老師叫她的閨蜜二嬸?」
「真是亂套!」
梁晚辰皺了皺眉,覺得老爺子是有點幽默細胞在身上的。
這是重點嗎?
她拿起手機跟張依琳聊八卦,順便問問她在國外過年怎麼樣?
有沒有艷遇?
靳楚惟伸出頭偷看她的手機,後者看出他的意圖,轉過身把手機背對他。
他不死心,又撲上來看。
被女人不輕不重踢了一腳。
他長臂一伸,把女人撈進懷裡,大手往人裙擺里伸。
這人一邊耍流氓,一邊還正經地跟老爺子講電話:
「爺爺,這是我跟二叔的私事。」
「感情上的事,您管來幹嘛呢?」
「就像二叔,您私底下干涉他跟張依琳的事。
結果現在,他這麼大年紀還單著,連個孩子都沒有。」
說著,他語氣充滿遺憾:「如果當初您對張依琳沒那麼多偏見,她跟二叔的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您大概不知道吧,張依琳幾年前懷過一次孕的。
二叔知道您不可能接受她進靳家門,所以打掉了。」
靳老爺子語氣激動:「什麼?」
「這是真事?」
靳楚惟:「不信您就去問二叔唄。」
「或者您找人去調查,以您的能力,查這麼件小事不難的。」
「我反正認定了梁老師,如果您不同意我就不生孩子了。」
「反正我跟晚辰都有自己的孩子。」
靳老爺子:「混帳東西,你拿這種事要挾你爺爺?」
靳楚惟語氣生硬且堅定:「不是要挾。」
「我只是告知您我的想法,我是個成年人,我不可能被你們綁著去娶別人。」
「當然,我也不能逼著你們祝福我跟晚辰。」
「不過,我們也可以不需要你們的祝福。」
……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後,老爺子嘆了口氣,聲音疲憊:「行了,你們的事回來再說。」
靳楚惟:「爺爺……」
「別叫我。」老爺子打斷他,「回來再說!大過年的,我懶得跟你吵」
靳楚惟:「那您的意思是同意了?」
靳老爺子:「明天帶回來讓我見見,其它的見面再談。」
電話掛斷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梁晚辰趴在靳楚惟胸口,聽著他還未平復的心跳。
那顆心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一下一下的,像在敲鼓。
她抬起頭看他。
男人垂著眼,握著手機的手指還微微泛著白。
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尾泛著淺淺的紅。
她忽然有點心疼。
這個男人剛才為了她,跟家裡最權威的長輩硬碰硬。
那些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一絲餘地。
她從來沒想過,他真能為自己做這麼多。
「我錯過她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今年在外面,明年也在外面,後年也在外面。」
「我只是想和我愛的人在一起。」
每一句都像釘子,牢牢釘進她心裡。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下巴有點扎手,皮膚溫熱。
他偏過頭,在她掌心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大狗。
「想什麼呢?」她問。
他搖了搖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在想……」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真的在這裡。」
她愣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專注得像要看進她心裡:「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你會不會聽完就跑了。」
她忍不住笑了:「我往哪兒跑?」
「不知道。」他老實承認,「就是怕。」
「怕你覺得太麻煩,怕你覺得不值得,怕你像以前那樣又退縮……」
他沒說完,被她堵住了嘴。
這個吻很短,卻很用力。
她退開一點,看著他:「靳楚惟,你聽好了。」
他眨了眨眼。
女人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滿眼愛意:「我在這兒。」
「沒跑,以後也不跑。」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眼眶忽然就紅了。
「寶寶……」
「別說話。」她抬手捂住他的嘴,「剛才你說了那麼多,現在輪到我說。」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他的目光。
「我承認,我以前很怕。
怕你家裡人不同意,怕自己配不上你,怕重蹈覆轍。」
她頓了頓,「可是剛才聽你跟爺爺打電話,我忽然想明白了。」
他看著她,眼神專注。
女人溫柔一笑:「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你為了我連家都可以不回,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喉結滾了滾,想說話,又被她捂住嘴。
「讓我說完。」她瞪他一眼,「所以,以後你不許再說謝謝。
我們是一起的,知道嗎?」
他點了點頭,眼睛亮得驚人。
她鬆開手。
他一把把她摟進懷裡,抱得緊緊的,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知道了。」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以後不說了。」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嘴角翹起來。
窗外的海浪聲隱約傳來,陽光暖融融地鋪了滿床。
過了一會兒,房門忽然被推開。
「媽媽!靳爸!」
柚子衝進來,身上還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像只炸毛的小獅子。
身後跟著揉眼睛的歡歡,拖鞋都穿反了。
兩個小姑娘看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愣了一下。
柚子捂住眼睛,從指縫裡偷看:「哎呀,靳爸又在抱媽媽!」
歡歡也有樣學樣,捂住眼睛,手指縫開得比柚子還大:「爸爸每天都要抱!」
梁晚辰耳根一熱,推開靳楚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