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面不改色，朝兩個小傢伙招手：「過來，寶貝們。」
柚子立刻鬆開手，蹬蹬蹬跑過去，一骨碌爬上床。
歡歡也跟著爬上去，兩個小東西一左一右擠進兩人中間。
柚子鑽進梁晚辰懷裡，仰頭問：「媽媽，你們剛才在幹嘛？」
梁晚辰清了清嗓子：「沒幹嘛。」
「騙人！」柚子戳穿她，「我都看見了，你們在親親。」
歡歡在旁邊點頭作證：「我也看見了。」
梁晚辰臉都紅了：「小孩子不要亂說話，以後進門要敲門。」
靳楚惟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柚子扭頭看他：「靳爸，你笑什麼？」
「沒什麼。」他伸手揉了揉柚子的腦袋，「新年快樂，寶貝們。」
柚子見媽媽是真窘迫了，她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新年快樂，靳爸有沒有紅包？」
歡歡也反應過來：「對呀對呀！爸爸發紅包！」
靳楚惟挑眉：「現在就要？」
「現在就要。」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
他笑著從床頭櫃摸出兩個厚厚的紅包，一人一個。
柚子接過來，眼睛都亮了：「哇，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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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也樂得直晃。
柚子忽然想起什麼，把自己的紅包塞到梁晚辰手裡：「媽媽，給你。」
梁晚辰愣了一下：「給我幹嘛？」
「給你花呀！」柚子一臉認真，「你不是說錢要省著花嗎？我有壓歲錢就可以給媽媽了！」
「我的就是媽媽的，嘿嘿。」
梁晚辰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歡歡見狀，也把自己的紅包塞給靳楚惟：「爸爸，給你。」
靳楚惟笑了：「爸爸不要，你自己留著。」
「不行。」歡歡堅持，「柚子給梁姨，我也要給爸爸。」
「以後我的壓歲錢都上交。」
兩個小姑娘較上勁了，一個非要給媽媽，一個非要給爸爸。
最後梁晚辰和靳楚惟對視一眼，他跟女兒商量：「寶貝，可以給梁姨嗎？」
「以後我們家的錢都梁姨管。」
歡歡重重點頭：「當然可以，在我們家當然得女人管錢，嘿嘿。」
說話間，靳楚惟就把歡歡的壓歲錢塞到了女人手上。
梁晚辰美眸滿是動容，笑著道：「柚寶，歡寶，你們的壓歲錢還是自己保管吧。」
「想買什麼就買點什麼。」
「我只管爸爸的錢。」
靳楚惟趕緊從錢包里翻出工資卡，遞給她：「老婆，請笑納。」
梁晚辰欣然接受，輕輕握住他的手的「行吧，那我就暫時替你保管了。」
靳楚惟見縫插針，跟她十指相扣：「不，要你管一輩子。」
柚子趴在梁晚辰懷裡，仰頭問：「媽媽，我們還在海南玩多久？」
梁晚辰：「我們不在海南玩了，晚點去買點東西，明天就回京洲了。」
「京洲？」柚子眨眨眼，「是靳爸的家嗎？」
梁晚辰頓了頓，看了男人一眼。
他接過話：「對，是靳爸的家。
以後也是媽媽和柚子的家。」
柚子眼睛亮了：「真的嗎？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天天跟靳爸在一起？」
「對。」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天天在一起。」
柚子歡呼一聲，撲進他懷裡。
歡歡也撲過來，四個人的腦袋擠在一起。
梁晚辰靠在床頭，看著那三個人鬧成一團。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一個人抱著柚子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看著窗外別人家的燈火。
那時候她想，如果有一天能有一個家就好了。
現在，她有了。
眼眶忽然有點熱。
靳楚惟像是察覺到什麼，轉過頭看她。
她笑了笑，搖了搖頭。
他伸手，把她也拉進那個混亂的擁抱里。
四個人滾成一團，笑聲從房間裡傳出去。
窗外陽光正好。
幸福如此簡單。
—
清晨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
一艘白色遊艇安靜地泊在碼頭邊。
柚子和歡歡已經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研究水裡有沒有魚。
「媽媽，靳爸，快點。」柚子回頭招手，小臉被海風吹得紅撲撲的。
歡歡拿著自己的手機，在給爸爸跟梁姨拍照，準備發朋友圈。
梁晚辰拎著兩個大袋子走上甲板。
靳楚惟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兩個游泳圈，脖子上還掛著四五條浴巾，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移動的貨架。
「來了來了，急什麼。」梁晚辰把袋子放下。
柚子跺腳：「太陽都出來了，海豚都要起床了。」
歡歡在旁邊用力點頭：「對呀對呀，再不去海豚就遊走了。」
靳楚惟把東西放好，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海豚沒那麼早起床，跟你們一樣，要睡懶覺。」
柚子歪頭想了想：「那它們幾點起床。」
「大概九點吧。」
柚子看看天，又看看手機：「現在已經八點五十了，快開船快開船。」
遊艇緩緩駛離碼頭，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兩個小姑娘趴在船舷上，眼睛盯著海面，恨不得把頭伸進水裡。
「有魚嗎有魚嗎。」柚子問。
歡歡搖頭：「沒有，都是藍色的水。」
「那魚呢。」
「可能在睡懶覺。」
梁晚辰靠在躺椅上，墨鏡遮住半張臉，嘴角翹著。
靳楚惟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喝點。」
她接過來抿了一口，酸甜冰涼，正好解暑。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婆，開心嗎？」
女人微微頷首：「開心。」
靳楚惟曖昧地眨了眨眼：「晚上回去還有驚喜。」
她斜眼看他，墨鏡都沒摘：「什麼驚喜？」
「說了就不叫驚喜了。」他笑得神秘兮兮，眉眼彎起來。
她正要說話，那邊傳來柚子的尖叫。
「海豚海豚。」
兩人同時站起來，走到船舷邊。
遠處的海面上，幾隻海豚躍出水面，劃出優美的弧線，又落入水中，濺起白色的浪花。
兩個小姑娘看呆了，嘴巴張成O型。
「好漂亮。」柚子喃喃。
歡歡拉著靳楚惟的衣角：「爸爸，我們可以下去跟它們玩嗎。」
靳楚惟蹲下來，認真解釋：「海豚游得很快，我們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