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床邊,把燕窩放在床頭柜上,湊過來看屏幕。
張依琳在那邊揮手:「嗨,靳書記。」
靳楚惟愣了一下:「喲,琳子,好久不見。」
「是挺久。」張依琳笑得意味深長,「聽說你們明天去見老爺子了,恭喜啊。」
「謝謝。」靳楚惟在梁晚辰旁邊坐下,手搭在她腰上,「你在國外怎麼樣?」
「還習慣嗎?」
張依琳黛眉淺抬:「我啊,好得很。」
靳楚惟點頭:「那就好。」
梁晚辰忽然想起什麼,在手機上點了兩下。
「琳子,剛才那張照片發我一張。」
「哪張。」
「就那張,跟你男朋友的。」
張依琳笑了一聲,隨手發過來。
梁晚辰點開照片,遞給靳楚惟看。
「好看嗎?」
男人看了一眼:「這誰。」
梁晚辰知道靳楚惟會去告密,故意跟他說:「琳子新男朋友,法國人,二十三,還是個混血。」
「二十三歲,比你二叔得年輕一輪多了吧?」
靳楚惟又看了一眼,這次看得認真了些。
那男孩確實長得好,高大健碩,年輕帥氣,笑起來又甜又乖。
「挺帥。」他中肯評價。
梁晚辰把照片轉發給他,笑得意味深長。
「轉發給你二叔。」
靳楚惟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梁老師,你這招狠啊。」
女人切了一聲:「少裝了,我不說你也會發的。」
「怎麼,心疼你二叔了?」
「不心疼。」他把手機接過來,點了轉發,「他自己作的,怪誰。」
張依琳在視頻那邊笑得直拍大腿。
「晚兒,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梁晚辰沖她眨眨眼:「必須的。」
靳楚惟發完,把手機放到一邊,湊過來看屏幕。
「你們倆繼續聊,我去洗澡。」
「寶寶,燕窩趁熱喝,要不要我餵你?」
梁晚辰一臉嫌棄:「我有手!」
「去吧去吧。」張依琳揮了揮手。
他緩緩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在女人臉上親了一下。
「有事叫我,我去泡個澡,可能要久一點。」
梁晚辰推他:「知道了知道了。」
等他進了浴室,張依琳在那邊笑得不行。
「你家靳書記現在這麼黏人。」
梁晚辰耳根有點熱:「他一直這樣。」
「得了吧,以前他可高冷了,看人都是從上往下看的。」張依琳學了個姿勢,把下巴揚得高高的。
梁晚辰被她逗笑了。
「對了,」張依琳忽然想起什麼,「你們明天幾點到京洲。」
「下午吧,具體還沒定。」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我看看那老爺子什麼態度。」
梁晚辰心裡一暖:「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張依琳那邊忽然傳來敲門聲。
她回頭看了一眼,笑得眼睛彎起來。
「不說了,我家小朋友叫我。」
梁晚辰挑眉:「小朋友。」
「嗯,小朋友。」張依琳沖她揮手,「晚安,晚兒。祝你明天見家長順利。」
「晚安。」
視頻掛了。
梁晚辰握著手機,靠在床頭,嘴角還翹著。
浴室里的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靳楚惟推門出來,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
他走過來,躺到她旁邊,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聊完了。」
「嗯。」
「那人真是張依琳的新男友?」
她把手機放到枕邊,似笑非笑:「是的。」
靳楚惟嘆氣:「那二叔這回是真沒戲了。」
梁晚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低聲咒罵:「他活該,誰讓他做事這麼賤。」
他親了親女人香香軟軟的小臉,「對,他活該。」
「只是,那男孩比張依琳小几歲吧?」
「姐弟戀靠譜麼?」
梁晚辰一本正經:「這你就不懂了吧?」
「現在姐弟戀才是主流,年下真香。」
靳楚惟臉色微變,委屈巴巴:「什麼意思,老婆,你也想找弟弟?」
她聳了聳肩,漫不經心道:「說不準喲!」
「你要是對我不好,我說不定也找弟弟試試。」
靳楚惟氣死了,把人摁倒在床上,咬牙道:「你敢!」
「我現在就弄得你下不來床,看你還有沒有力氣找別人。」
梁晚辰白嫩的腳踢在他胸口,「別鬧,我行李還沒收拾,還有孩子們的。」
他拽住她精緻的腳踝,將人拖到床邊。
男人打著赤腳下床,高大的身軀站在地上,「明天晚上才飛,白天再收拾。」
「現在必須探討清楚,你為什麼心裡還要想別人?」
「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我沒把你餵 / 飽?」
她眉頭一擰,眼尾殷紅:「我就開個玩笑而已,別弄,我好累。」
「我看琳子家的小朋友,就沒你這麼瘋。」
「看來弟弟有弟弟的好……」
靳楚惟臉色徹底變了。
他鬆開她皓白纖細的腳踝,整個人壓上來,雙手撐在她身側,把人圈在身下。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暗得驚人,裡面翻湧著什麼東西,濃烈的,深邃的看不見底。
「梁晚辰。」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沉下去,「你重複一遍,剛才說了什麼?」
她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指腹在他性感的腹肌摩挲:「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也不行。」他盯著她,下巴繃得緊緊的,嗓音沙啞,「想都不能想。」
「你是我的,我不許你提別人,更不能想。」
「我保證會疼你一輩子,但你不許有別的想法。」
她手往上劃,摸了摸他的臉。
男人偏過頭,在她掌心蹭了蹭,可那雙眼睛還是盯著她,一瞬不瞬。
「靳楚惟,」她輕聲問,「你在怕什麼。」
他愣了一下。
她凝視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瞭然。
輕嘆一口氣:「你怕我跑掉,怕我不要你,怕我跟別人走?」
她一樣一樣數出來,「是不是?」
他沒說話,喉結滾了滾,眼尾濕紅,看起來就像是個被拋棄的委屈大狼狗。
她忽然有點心疼。
這個男人以前在她面前,一直是強大的,沉穩的,什麼都扛得住。
每次她有困難,都是他托底。
可現在他撐在她上方,眼神里卻露出一點藏不住的脆弱,像個怕被拋棄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