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梁晚辰把傅懷謙坐牢的事,跟他與姜書妤之間的事告訴了靳楚惟。
不過,傅懷謙給她跟女兒那麼多財產的事,她沒說。
後者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吐出兩個字:「報應。」
女人靠在沙發上,半天沒說話。
不管怎麼說,傅懷謙也是柚子的爸爸。
以前他確實做了很多傷害孩子的事,但那時候女兒還小,根本就不記事。
從她帶著女兒來津城後,傅懷謙經常來看女兒。
每次來,都帶女兒出去玩,給她買很多東西。
女兒對他這個爸爸,還是有一些感情的。
這是血脈本能,就像她跟梁瀚文這麼多年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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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爸只要對她好點,她也會感動。
也會想要親近他。
梁晚辰從來沒在女兒面前,說起傅懷謙任何一點不好。
甚至,還幫傅找理由,說他並不是不喜歡柚子,只是工作太忙,才不能經常陪她。
哪怕是去年,梁晚辰並不知道傅懷謙在跟姜書妤鬧離婚。
那人也沒跟他們講。
他來津城看過柚子好幾次。
一直到過年的時候,柚子都還在問她,元宵節爸爸會不會來看她?
這傅懷謙突然去坐牢了,讓她怎麼跟女兒說?
而且,女兒能接受嗎?
這些問題,真讓人頭疼。
靳楚惟能感覺到她情緒不對,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客觀評價道:
「別亂想了,寶寶。」
「這三個人各懷鬼胎,都做了很多沒底線的事,他們也是在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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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孩子們講完故事,客廳里的燈調成了暖黃色。
梁晚辰靠在沙發上,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屏幕已經暗下去,她的視線卻沒移開。
眉心微蹙,像在想著什麼解不開的結。
靳楚惟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
他在她旁邊坐下,把其中一杯遞過去,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寶寶,喝杯溫牛奶,睡覺去。」
她接過來,抿了一口,依然陷入沉思中。
他側過臉看她,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最後停在那雙低垂的睫毛上。
「想什麼呢?」
她抬起眼,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透,瞳仁里映著他英俊的臉。
「明天我得帶柚子去一趟安城。」
男人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接過她手裡的牛奶杯放到茶几上。
順勢握住她的手,溫熱的拇指在她虎口處蹭了蹭。
語氣中明顯透著不悅:「去安城幹什麼?」
她頓了頓道:「今天傅懷謙的律師說,他給我跟女兒留了一些財產,特別是給柚子。」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
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在她指縫間蹭了蹭,像是在確認什麼。
「所以你要去見傅懷謙?」
她點點頭:「是,主要是想帶柚子去見見他。」
他別過臉,視線落在茶几上那盤沒動過的水果上,下頜線繃出凌厲的弧度。
突出喉結上下滾了滾,半天沒說話。
梁晚辰盯著他的側臉,光線在他鼻樑上投下淡淡的影,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知道,靳楚惟這是不高興了。
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須臾,他沉聲道:「我明天陪你跟柚寶,一起去安城。」
她愣了一下,輕聲拒絕:「不用,你還要上班。」
「我們去去就回,最晚明晚10點前就回來了。」
「請假。」他薄唇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已經很久沒這麼強勢過了,一下子讓梁晚辰覺得有點恍惚。
她怔怔地望著他。
男人的臉沒轉過來,但那繃緊的下頜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明顯藏著醋意跟不滿。
她輕嘆一口氣:「靳楚惟。」
他沒應。
女人又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腰側,那塊肌肉瞬間繃緊。
他還是不動。
她忍不住彎了嘴角,那弧度從唇角漾開,眼尾也翹起來。
「吃醋了?」
他終於轉過頭,鏡片後的眸子直直鎖住她,瞳仁里像是燃著什麼,又硬生生壓著。
「他給你們留了多少財產?」
她點點頭,那姿態坦蕩得很:
「他給柚子買了三千萬信託基金,給我跟柚子還留了一套別墅,六間商鋪。」
「我對他的財產不感興趣,但確實如律師所說,我不能擅自替年幼的女兒做決定。」
「她現在還小,不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況且傅懷謙是她爸,他的財產柚子有權利要。」
他眉頭擰得更緊,眉心擠出淺淺的川字紋。
「這麼點錢,就把你收買了?」
她挑眉,那雙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我……」
男人往前傾了傾身,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我明天就讓我二哥,給你開五千萬的支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從胸腔里碾出來,「別墅你想要什麼樣的?
津城京洲隨你挑。
商鋪要多少間我都可以給。」
她笑出聲,抬手捂住他的嘴。
掌心貼著他溫熱的嘴唇,能感覺到他呼吸的頻率。
他在她掌心蹭了蹭,鼻尖擦過她的手腕。
鏡片後的眼睛卻還是直直盯著她,瞳仁里全是她的倒影。
她鬆開手,眯起眼睛看著他。
那張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眉宇間帶著點不甘,又帶著點委屈。
「我是為了柚子。」她放軟了聲音,「那是她親生父親。」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傅懷謙現在都這樣了。
如果我選擇隱瞞,柚子以後知道了,會怎麼想我?」
「律師也說,他很想見見女兒,這可以幫助他改造。」
靳楚惟抿了抿唇,那道凌厲的下頜線鬆動了一些。
「我可以做她爸爸,而且,我能給他的不會比傅懷謙少。」
「我知道,楚惟。」她抬手摸了摸他的手背,眼神柔和,安撫道:
「但你代替不了親生父親這個身份。」
「傅懷謙現在這樣,我帶柚子去見他一面,也是給女兒一個交代。」
「你不要想太多好麼?我跟他之間早就沒什麼了,我愛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