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佩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左邊的眉骨,「我這裡被他拿菸灰缸砸破,縫了六針。」
「從我提出離婚後,他就找人看著我,每天我去哪兒都得跟他報備。
他同意我才能去,不同意我就不能去。」
「稍有不順他心,他就會用我的家人威脅我,用帶走女兒逼我妥協。」
「甚至,她還逼我吃抗抑鬱的藥,我沒有病,他卻到處跟人說我瘋的厲害。」
「吃了那些藥,我整天昏昏沉沉的,還要被他各種pua,關小黑屋……」
梁晚辰指尖微緊,感覺佩佩比她慘多了。
果然是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佩佩似乎陷入了回憶,眼裡泛著水光:「那時候我每天醒來就想,這輩子就這樣了嗎?
被人控制著,逃不掉,連女兒都護不住。」
佩佩轉過頭,忽而嘴角微揚,目光也變得柔和。
「後來我遇到了小然。」
女人眼裡有什麼東西亮起來:「那時候他還在上大學,他跟他爸媽來家裡做客。」
梁晚辰一臉錯愕:「陳宇然去你們家做客,你前夫跟他不會是親戚吧?」
佩佩點了點頭:「是,我那個是前夫是他的堂叔。」
梁晚辰:「親堂叔?」
佩佩:「是。」
梁晚辰瞪大了眼睛,那不是跟前嬸子在一起了?
我的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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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背德感,真的……
佩佩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誤解。
她解釋道:「我跟小然在我離婚前,從來沒有一點逾越。」
「我那時候沒多想,就把他當個弟弟。」
「雖然那時候他叫我一聲小嬸,可他跟我親弟弟差不多年齡,我真沒辦法以長輩自居。」
「他知道他叔經常打我,就安慰我。」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能感覺到。
他就一直陪我聊天,講笑話哄我開心,也不問為什麼。」
佩佩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後來,也是他給我出主意,讓我那個前夫幫我開個私房菜館。」
「專門接待領導。」
「他教我收集家暴的證據,幫我請私家偵探拍我前夫出軌的證據,幫我請最好的律師打離婚官司。」
「如果不是小然,我這輩子可能就那樣了,說不定活不過45歲,就要真的抑鬱死掉。」
「可他幫了我,讓我不僅拿到了女兒的撫養權,還得到這家私房菜館跟兩套房產。
還有幾百萬的離婚補償。」
說到這裡,佩佩眼裡浮現出幸福的色彩:「我離婚那天,他在法院門口等我。
就那麼站在那兒,看見我出來,沖我笑了笑。」
「他說,姐,以後我保護你,一輩子保護你。」
「離婚後,我還是不敢跟他在一起,因為我不僅大他八歲,還是他堂叔的前妻。」
「這關係太亂了,他家裡鐵定不會同意。」
梁晚辰鼻子酸了,她倒是沒想到,陳宇然能這麼靠譜跟痴情。
佩佩也算是前半生磋磨,後半生遇良人了。
她還挺羨慕佩佩跟陳宇然的。
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陳宇然一直都是熱情真誠跟專一的。
他從沒有嫌棄過佩佩,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就一直堅定的選擇自己愛的人。
不像靳楚惟,曾經他中傷自己,嫌棄自己的話,讓梁晚辰一直到現在,都還耿耿於懷。
不是她小心眼,而是愛之深責之切。
在乎的太多,所以怕曾經的不合適,再讓靳楚惟動搖……
佩佩抬起眼,眼眶紅紅的,卻笑著繼續道:
「我那時候想,這人就是太年輕,得不到就非惦記,過幾年成熟了,自然會淡下來。」
「可他什麼都沒說,從我離婚後,就那麼等著我。
一年,兩年,三年……
我躲著他,他就找過來。
我拒絕他,他就說沒關係,他等。」
「一直等了五年。」
佩佩深吸一口氣。
「後來我想,這輩子能遇到這麼個人,是我的福氣。
他家裡人不同意,他就辭職,跟家裡斷了來往。
他說,老婆,以後我們過自己的日子。」
「我有你就夠了,過些年我父母會想通的,到時候希望你能跟我一樣給我父母養老送終。」
梁晚辰這時候完全對陳宇然刮目相看。
這絕對是個頂頂好的男人。
要是有個弟弟這樣追著她,她感覺靳楚惟都得靠邊站了。
一想到這裡,她沒忍住勾起嘴角。
她想,要是她把這話說給靳楚惟聽,那人又得氣紅眼睛,吃醋撒嬌打滾裝可憐了。
不過,愛人有很多種。
不一定非要羨慕別人的故事,其實她的枕邊人也很不錯啊。
他們以前雖然有過誤解,分離,怨恨跟迷茫。
可現在,同樣愛著對方,願意為對方改變,攜手相伴一生。
佩佩拍了拍她的手:「梁老師,所以你看,再難的日子,熬過去就好了。」
「我相信你跟靳書記,也會很幸福的。」
梁晚辰挑了挑眉,故意問道:「是麼?」
佩佩語氣堅定:「當然。」
「我聽小然說,你家靳書記從來沒對別的女人動過心,包括他前妻。」
「他這棵鐵樹為你開了花,估計要纏你一輩子的。」
梁晚辰微微頷首:「希望如此。」
此時,院子裡傳來柚子的笑聲,咯咯的,像銀鈴般好聽。
佩佩又問:「你也很愛靳書記吧?」
她想了想,鄭重地點頭:「嗯,我很愛他。」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佩佩動作輕柔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臉幸福:
「我聽小然說,靳書記這個人以前嘴特別硬。」
「幾年前,要分手的人是他。」
「但你一走,他就慌了,想把你找回來,又覺得低頭沒面子。」
「後來小然勸他,要不給你打個電話。
他那時候信誓旦旦,說你會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求他。」
「小然跟他打賭,說你不可能回來,還贏了他一台保時捷的跑車。」
梁晚辰一臉驚愕:「真的假的?」
佩佩笑了笑,眸底划過一抹得意之色:「當然是真的,就我停在門口那台紅色的跑車。」
「是你家靳書記打臉的證據。」
梁晚辰覺得這狗東西,真的有點敗家,一個玩笑賭約,居然折進去一百多個。
真是人傻錢多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