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怔怔地看著女兒，語氣微沉：「你這說的什麼話？」
「我也是為了楚惟好。」
「我是他爺爺，我能害他？」
「這些年，靳家對他不好麼？」
溫若筠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輕聲道：「爸，為了楚惟就該尊重他。」
「他都三十多歲了，不是十幾歲，他想要什麼樣的女人，他心裡清楚的。」
門輕輕關上。
老爺子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老槐樹在風裡輕輕晃著，枝葉沙沙作響。
書房內，一片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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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兒童主題餐廳門口。
黑色轎車剛停穩，后座門就彈開了，兩個小姑娘爭先恐後往下蹦。
柚子穿著粉色蓬蓬裙，頭上戴著餐廳送的小皇冠，腳剛沾地就開始四處張望。
「靳爸靳爸，媽媽在哪兒？」
歡歡也穿著同款裙子，頭上的皇冠歪到一邊，踮著腳往裡瞅。
「我看到梁姨了，在那邊！」
本來靳楚惟是準備，帶著孩子們接梁晚辰的。
可後者工作結束後，跟候編在附近喝了杯咖啡，聊了一下選角的事。
她就先過來定位置，讓靳楚惟專心專意陪兩個孩子逛街。
不能掃了兩個小公主買買買的雅興。
現在柚子成了「有錢人」，以前歡歡姐姐送了她很多東西。
她今天非得拉著歡歡姐姐，給她從頭到尾買買買。
還有靳爸，媽媽，燦姐，連同遠在國外的琳子都想到了。
梁晚辰以前經常教孩子勤儉節約，不許她亂花錢。
但現在，靳楚惟勸她，還是要適當的讓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要不亂花，錢這個東西嘛，適當消費也是沒問題的。
梁晚辰想想也是，她掙錢，也是為了讓女兒以後能過得好一些。
孩子親爸給她留了不少錢，她只要不揮霍無度就行。
此時，梁晚辰站在餐廳大堂里，正跟服務員說著什麼。
淺藍色針織衫襯得她膚色很白，頭髮披散著，側臉在燈光下柔和得不像話。
柚子第一個衝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腿，臉貼上去蹭了蹭。
「媽媽，我給你買了禮物哦，你肯定會喜歡的。」
梁晚辰低頭，掌心貼上她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謝謝寶貝。」
歡歡也跑過來，從另一邊抱住她。
「梁姨，我們訂了最好的位置，能看見特別好看的夜景。」
靳楚惟慢悠悠晃過來，兩隻手各拎著一個粉色小包，肩上還掛著兩個小姑娘的備用外套。
他在梁晚辰面前站定，目光從她眉眼滑到精緻的下巴，在女人塗著好看唇釉的紅唇停了一秒。
「累不累？」
她溫柔一笑，輕輕搖搖頭：「不累。」
男人空出一隻手，把她垂落的碎發攏到耳後，指腹蹭過她耳廓：
「走吧，梁老師，小公主們等不及了。」
兒童主題餐廳里布置得像童話城堡，牆上畫滿卡通人物，天花板上飄著各色氣球。
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穿梭來去，所過之處都是一片孩子的尖叫。
他們的位置靠窗，正好對著中間的小舞台。柚子爬上椅子，半個身子趴在窗邊。
「媽媽，那兒有海盜船！」
歡歡湊過去，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哪兒哪兒？」
柚子指著不遠處的兒童遊樂區。
「那兒，還有滑梯！」
梁晚辰把她們按回座位。
「先吃飯，吃完再去玩。」
服務員拿來菜單，兩個小姑娘搶著翻。
「我要吃這個，小熊漢堡！」柚子戳著圖片，指尖差點把紙戳破。
歡歡也不甘示弱。
「我要吃公主意面，帶蝴蝶結的那種！」
靳楚惟接過菜單，又點了幾樣，把菜單還給服務員時，指腹在梁晚辰手心蹭了蹭。
她側過臉看他，男人正低頭喝水，嘴角翹著，笑得有點騷。
配上這副斯文儒雅的外貌，反差感很大。
菜還沒上來，柚子忽然想起什麼，從包里掏出個粉色小相機。
「媽媽，拍照！」
那是靳楚惟給她買的，掛在脖子上像模像樣。
梁晚辰笑了笑，問：「你拍？」
柚子點點頭，舉起相機對準他們，小臉嚴肅得很。
「靳爸，你靠近媽媽一點。」
靳楚惟往梁晚辰身邊挪了挪，手搭在她肩上，指尖無意識地捻著她的衣料。
柚子舉著相機，眼睛眯起來。
「笑一下嘛。」
梁晚辰唇角微揚，靳楚惟笑得眉眼彎彎，嘴角快咧到耳根。
「咔嚓。」
柚子看了看屏幕，小眉頭擰起來。
「不好不好，靳爸笑得像大傻子。」
歡歡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腦袋都快埋進桌布里。
靳楚惟一臉無辜，嘴角還翹著。
「我哪裡像大傻子了？」
柚子不理他，把相機塞給歡歡。
「歡歡姐姐，你來拍。」
歡歡接過相機，煞有介事地舉起來，小臉繃得緊緊的。
「梁姨，爸爸，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梁晚辰和靳楚惟被指揮得緊緊貼在一起，她的肩抵著他的胸口。
「好，笑！」
又是「咔嚓」一聲。
柚子湊過去看，滿意地點點頭。
「這張好，媽媽好看，靳爸也好看。」
歡歡得意地晃了晃相機，下巴揚得老高。
「那當然，我拍的。」
菜上來了，小熊漢堡憨態可掬，公主意面精緻得像件藝術品。
兩個小姑娘一邊吃東西，一邊吃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媽媽，今天我們逛街，買了好多好多東西。」
「梁姨，我們給姥爺也買了禮物，你說姥爺會喜歡嗎？」
靳楚惟和梁晚辰對視一眼，目光撞上，又各自移開，嘴角都翹著。
後者道：「姥爺當然會喜歡。」
「不過，他肯定會說你們亂花錢，他什麼都不缺。」
小丑開始表演了。
變魔術，折氣球，逗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柚子得了一隻粉色小狗氣球，歡歡得了一隻藍色小貓，兩個人舉著氣球在座位上扭來扭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梁晚辰靠在椅背上，看著兩個小姑娘，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靳楚惟的手從桌下伸過來，掌心貼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手指擠進她指縫，慢慢扣緊。
她側目看向他。
男人正看著兩個孩子，嘴角噙著笑，可那隻手卻握得緊緊的，像是怕她跑掉。
她沒掙開，反倒收攏手指，回握住他。
他頓了一下，轉過臉。
四目相對，靳楚惟眼裡的笑意慢慢加深，亮得驚人。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老婆，你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