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快九點。
兩個孩子玩了一天,也非常累了。
她們洗完澡,乖乖爬上床。
柚子抱著她今天買的小熊公仔,歡歡抱著藍色小貓公仔,聽梁晚辰講完故事,眼皮開始打架。
「媽媽。」柚子迷迷糊糊喊了一聲。
「嗯?」
「明天還能去兒童餐廳吃飯拍照嗎?」
梁晚辰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下周媽媽帶你們去津城的餐廳,明天我們有事。」
柚子嘟囔了一句什麼,實在太困,抱著小熊公仔翻了個身,睡著了。
歡歡也睡著了,呼吸均勻,小貓公仔被她摟在懷裡。
梁晚辰輕輕帶上門,回到主臥。
此時,靳楚惟靠在床頭抱著筆記本寫材料,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真絲睡衣,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慵懶又性感。
見她進來,他把筆記本放到一邊。
「孩子們睡了?」
她點點頭,端著一杯溫牛奶遞給他。
隨後,在床邊坐下。
男人接過牛奶喝了一半,心疼地開口:「老婆,我都說了,有什麼事叫我來做。」
「你胳膊都還沒完全恢復,最好什麼事都別做。」
她無奈地笑了笑:「大哥,你好誇張啊。」
「熱杯牛奶是什麼很累的事麼?舉手之勞而已。」
說話間,她主動跨坐在他身上,勾住他的脖子,動作親密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
嬌嗔道:「再說,你不是在寫材料麼?」
「白天孩子們在,你肯定做不了事。
要我說,我還得感謝靳書記帶孩子,讓我才能有時間專業工作。」
男人長臂一伸,掌心貼上她的後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那梁老師準備怎麼感謝我呢?」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撩起她的裙擺往裡……
胡鬧了一會兒,梁晚辰抓住他的手腕,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好,「楚惟,我有事跟你講。」
好好的興致被打擾,他皺著眉,一副欲求不滿的表情,抬手又把女人往回懷裡,「什麼事?」
「一邊來,一邊說……」
她推開在自己胸口蹦來蹦去的頭,語調平緩道:「你媽媽今天來找我了。」
他掌心一緊,貼在她挺/翹的手指蜷了蜷,「我媽找你?」
她嗯了一聲,懶得掙扎了,隨他去,眯著眼睛感受:「下午在片場,她來找我喝茶。」
他忽而坐直了,把女人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緊張,眉心擰起淺淺的紋路。
「她跟你說什麼了?」
看見男人臉上寫滿了不安,眼眶都有點泛紅。
她心裡軟了一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別緊張。」
靳楚惟下次抓住她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有點泛白。
「寶寶,她說什麼你都別往心裡去。
我媽那個人,有時候說話是不太好聽。
但她沒有惡意,她就是……」
「你反正不能因為別人說了什麼,就動搖。」
她抬起手,指尖壓上他的薄唇。
靳楚惟怔住,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里。
女人一字一句開口:「靳楚惟,你給我聽好了。」
他盯著她,喉結上下滾了滾:「嗯?」
梁晚辰靠在他懷裡,嗓音溫柔:「不管誰反對,我都不會離開你。」
靳楚惟墨黑的瞳孔倏地收縮,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她的聲音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你媽媽說什麼,你家裡人說什麼,外面人說什麼,我都不在乎。」
「只要你還愛我,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愛你。」
他愣愣地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那抹胭脂紅從眼尾蔓延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湧。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就像安撫寵物大狗,「乖。」
他清晰的下顎線繃得緊緊的,卻在聽到她的話,又慢慢軟下來。
「以前我總害怕,怕自己配不上你,怕你家裡不同意,怕我們走著走著就散了。」
「可今天你媽媽來找我,我跟她說完那些話,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盯著她,眼睛都不敢眨,睫毛卻輕輕顫著,「你們說了什麼?」
「她有沒有說什麼不中聽的話?」
梁晚辰笑了笑,語氣輕快:「我跟阿姨說,我現在沒什麼好怕的。」
「你愛我,我愛你,我們還有兩個那麼可愛的女兒,這就夠了。」
「我很珍惜現在的幸福生活,我們這個家也離不開你。」
「楚惟,兩年前,你帶著歡歡走進我跟柚子的生活,給我們母女倆帶來了無數歡樂。」
「歡歡是個很好的姐姐,你也是個很好的繼父跟……」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的望著他,柔聲道:「你也是個很好的繼父跟丈夫人選。」
「有你在我們身邊,我跟柚子都覺得很有安全感。」
「我想,我大概再也找不到比你對我跟女兒更好的人。」
「嗯,不對,就算有更好的,我也不要。」
「因為,我只喜歡你……」
他喉結上下滾動,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滾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嘴角,有點咸,也有點甜。
當然,甜是他的心理作用。
「寶寶,你……你這是第一次跟我說這些話。」
這是梁晚辰第一次,這麼認可他的存在。
丈夫兩個字,讓比他第一次當爹,還興奮。
因為以前他說過無數次,讓梁晚辰叫自己老公。
可她一次都沒叫過。
女人微微頷首,眼神柔情似水:「嗯,這些話我以後可能不會常說,但句句都是真心話。」
「靳楚惟,我不會離開你。」
「無論以後要經歷什麼困難,只要你愛我,那麼我就能克服。」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抱得死緊,臉埋在她頸窩裡,肩膀輕微地抖。
溫熱的液體蹭在她脖子上,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