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彎腰一把抱起她,原地轉了一圈。
語氣激動道:「嗯嗯,老婆,我們永遠在一起。」
她嚇了一跳,笑著捶他肩膀:「放我下來!好多人看呢!」
「看就看。」他抱著不放,聲音里全是笑意,「我抱自己媳婦,誰愛看看去。」
海棠花從頭頂飄下來,落在她頭髮上跟他的白襯衫上。
他把人放下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走,回家。」
「我想……」
上車之後,他把兩個紅本本並排放在儀錶盤前頭,特別顯眼。
梁晚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正系安全帶的男人,嘴角的笑一直沒下來過。
車子匯入車流,陽光從梧桐樹葉縫隙里漏進來,在車裡晃來晃去。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握著她的,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她的手背。
「老婆。」
「嗯。」
「今天開心嗎?」
梁晚辰轉頭看他,窗外光影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英俊的臉上。
男人嘴角揚著,眼底全是光。
她重重點頭:「開心。」
靳楚惟握緊她的手,笑得很甜蜜:「我也是,這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梁晚辰挑了挑眉,問:「比當爹還開心呢?」
他嗯了一聲,然後在心裡給歡歡道了個歉,不是閨女不重要,是娶到梁晚辰真的太不容易。
也太開心了。
以後孩子們都會有自己的人生,一直陪在身邊的還得是配偶。
給女兒的愛,跟給妻子的愛不一樣。
不過,都很重要。
靳楚惟:「是。」
她故意逗人:「那看來你,並沒有那麼想快點再當爹。」
一聽當爹,他眼底發亮,情緒激動地不行:「沒有,沒有,我當然是很想再當回爹了。」
「可是你的胳膊?」
她眉梢輕挑,一雙琥珀色眼眸微閃:「現在肯定不行,我想等把內固定取下來,再過半年備孕。」
「老公你覺得呢?」
他把車停在路邊,打開雙閃,
長臂一伸,將人攬進懷裡,寵溺地開口:「老婆說了算,我都可以。」
「任何事情都以你的意願跟身體為第一位。」
梁晚辰的臉在他胸口蹭了蹭,感嘆道:「老公你真好,我現在好幸福。」
「真的,很幸福。」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幸福就好,我會讓你永遠都幸福。」
梁晚辰點了點頭:「我相信。」
須臾,他忽然輕聲開口,嗓音里裹著藏不住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老婆。」
梁晚辰心頭一軟,輕輕應了一聲:「嗯?」
「我們去哪兒拍結婚照?」他目光專注地望著前方的路,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眼角眉梢都浸滿了幸福,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透著輕快的力道。
梁晚辰側過臉,靜靜看著身旁的男人。
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平日裡略顯清冷的線條,眼底的笑意滿得快要溢出來,
那是獨屬於她的溫柔與歡喜。
她心頭泛起陣陣暖意,輕聲反問:「你想去哪兒?」
「我聽你的,你說去哪就去哪。」他毫不猶豫地回道,語氣里滿是縱容。
不過現在兩人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
只要是她的選擇,他都無條件應允。
她微微垂眸,細細思索著,唇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那去海邊?」
「吹吹海風,看看日落。」
「還是去山裡,賞賞青山綠水?」
「都行,只要你喜歡就好。」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寵溺毫無保留,
「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梁晚辰靠進柔軟的椅背里,被這份滿心滿眼的偏愛包裹著,渾身都透著愜意:
「那我們得好好想想。」
「拍結婚照是一輩子的大事,要選個最有意義的地方。」
靳楚惟聞言,下意識地握緊了她的手,力道溫柔卻堅定:
「慢慢想,想好了隨時告訴我,我立馬請假陪你去。」
梁晚辰忽而腦光一閃,想到一件事,又開始醋意亂飛,陰陽怪氣道:
「不對,拍結婚照對我來說是一輩子的大事,可對你來說,已經是第二次了。」
「是不是就沒什麼意義了?」
靳楚惟真的是無奈了。
早上因為給前妻多少錢彩禮的事,就已經在家裡哄了老半天。
現在又來了個拍結婚照的事。
他真是……
哎,人生好艱難。
但他也理解女人的小心思,愛吃醋,不厭其煩地講出實情:「我跟歡歡媽媽……」
半天沒等到下文,她忍不住問:「你們怎麼呢?」
「所以,你們是在哪拍的結婚照呢?」
「能讓我看看嗎?」
靳楚惟輕嘆一口氣,一五一十回答:「因為拍結婚照的事,我們大吵了一架,差點沒結成婚。」
梁晚辰又好奇又酸澀,語氣悶悶:「為什麼?」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她讓我陪她去巴黎拍結婚照,你也知道我出國不是很方便。」
「要報備,還要等審批……」
「那時候我剛好要調職,在這種時候要出國就很麻煩。」
「關鍵還是出國拍結婚照,真的太無厘頭了,我爺爺第一次就不同意了。」
「後來歡歡媽媽就說不結婚了,在家裡鬧了好大一出。」
梁晚辰神色不虞:「那後來怎麼又結婚了呢?」
靳楚惟:「是她的閨蜜哄著她,說給她從國外請的攝影師,那攝影師特別出名,獲過很多獎。」
梁晚辰:「哦,所以你們最終在哪裡拍的?」
靳楚惟:「在京洲,我那時候工作太忙了,沒時間去別的地方。」
「只能周末抽空。」
其實梁晚辰知道,追問這些東西,就是在自虐,自尋煩惱。
可她就是忍不住要吃醋。
總覺得那些她沒參與過的過去,有太多讓她羨慕嫉妒的東西。
雖然她知道這樣的自己不正常,也很貪心。
但他給了她無理取鬧的權利,他說她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不需要收斂。
所以,她鬧歸鬧,只要他樂意哄,她就能馬上消化點。
只是想過個嘴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