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抿了抿唇:「還是不要了,對你有影響的事情都不要做。」
「我也沒有非要到教堂舉行婚禮。」
「說真的,我從小在小地方長大,對教堂沒那麼大的嚮往。」
「我覺得,我們要不就辦個目的地婚禮算了,請一些關係比較近的親友就好,不要大操大辦。」
靳楚惟聞言心裡一暖,他知道她都是為了自己。
從很早以前,她就一直在提「影響」兩個字。
這讓她不能像別的女人一樣,跟愛人在外面表現出太親熱。
不方便住酒店……
他愛她的善解人意,也心疼她的懂事。
「老婆,我不要這麼委屈你。」
「我們的婚禮必須辦的風風光光的。」
她搖了搖頭,眼神柔情似水:「真的不用,辦一場目的地婚禮就好。」
「我在網上看了,又好玩兒又浪漫,真的挺好。」
「婚禮只是一場儀式。」
「不需要太鋪張,有那麼幾個關係好的人祝福,有你,有兩個女兒就夠了。」
他一臉動容:「老婆,真的不用這樣,我想要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梁晚辰摸出手機,從小紅薯上翻收藏,遞給他看:
「真的不用,你看別人辦的目的地婚禮很不錯的。」
靳楚惟翻了翻,半天沒接話。
他知道老婆是為了遷就自己,才選擇目的地結婚。
是他不好,沒能讓家裡人接受梁晚辰。
他想著自己還是要再去努努力,讓家裡人早點接受老婆。
不然,就真的太讓老婆受委屈了。
「老婆。」他又輕聲喚道,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啊?」
「你不用為了我遷就,結婚是人生大事,我想讓你開心,不留遺憾。」
梁晚辰抱住他的腰,聲音軟糯:「你想多了,老公。」
「我能嫁給你,人生就沒有遺憾了。」
「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知足了。」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真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靳楚惟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似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老婆,我一定會讓你永遠幸福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往他懷裡又縮了縮,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晚風從窗縫裡輕輕擠進來,溫柔又愜意。
她閉著眼,靜靜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安穩又有力。
可心底的歡喜太滿,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今天的點點滴滴。
民政局門口開得正盛的海棠花,隨風飄落,溫柔浪漫。
後備箱裡滿滿當當的玫瑰花,嬌艷欲滴,是他精心準備的驚喜。
他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眼神真摯地看著她的模樣。
戒指緩緩推進無名指的那一刻,她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心底滿是悸動。
拍結婚證照片時,他笑得像個天真的孩子,眼底全是她。
還有儀錶盤上,那兩本緊緊依偎的紅色小本本。
每一幕,都刻在心底,揮之不去。
她在他懷裡輕輕翻了個身,又翻回來,輾轉反側,滿是幸福的無眠。
「睡不著?老婆」男人察覺到她的動作,輕聲問道。
他語氣里滿是心疼,指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溫柔,
「是不是又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睡不著?」
靳楚惟知道她的性格,有點敏感。
總愛想些不開心的事,然後自己心裡就不舒服。
這是她幼時過得太過於如履薄冰,沒得到什麼善意而產生的陰影。
她愛跟自己較勁,這一點他一直想改變,目前也有那麼點進步了。
他相信,未來自己能治好她,她的性格會變陽光樂觀,會越來越好。
「嗯,睡不著。」她輕聲回應,聲音里滿是歡喜,「不過不是想起不開心的事。」
「是我心裡太甜了,裝得太滿了,睡不著。」
他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溫柔地問:「在想什麼呢?」
梁晚辰沉默了片刻,聲音里滿是憧憬與感慨,帶著相識八年的宿命感:
「我在想今天的一切,想我們的婚禮,想十月份,我穿上婚紗,站在你身邊是什麼樣子。」
「也在想八年前,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是那麼地英俊跟高高在上。
那時候我從來不敢想,我們會有今天。」
「原來緣分早就註定,不管走多少彎路,我們終究會走到一起。」
「其實我挺幸運的,能遇見你,還有幸成為你的妻子。」
靳楚惟低笑出聲,滿是寵溺與感慨,心底滿是慶幸:
「我也經常想那時候,想我當初怎麼就沒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心意,讓你難過,傷害了你。」
「不過還好,多虧老婆寬宏大量,不跟我計較。」
「我們終於還是在一起了,這就是宿命,是我們逃不開,也不想逃的緣分。」
她笑了笑,表示贊同他說的話,覺得很幸福。
「那不然,明天我們就去試婚紗?」
「你先多試幾種風格,看喜歡哪種類型,這樣設計師就更能設計出你喜歡的婚紗了。」
他輕聲提議,恨不得立刻把所有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梁晚辰確實很想去試婚紗,可工作也很重要,她不能整天就想這麼一件事。
女人語氣里透著一絲遺憾:「明天周二,今天已經請了一天假了,明天不能再請。」
「我還要上課呢,走不開。」
靳楚惟親了親她的臉,一臉寵溺:「那周末去,周末我陪你,一整天都陪著你。」
「我們把所有喜歡的款式都試一遍,選最適合你的。」
「我推掉所有工作,專心陪你,好不好?」
梁晚辰點點頭,又輕輕搖搖頭,嘴角始終揚著笑意,眼底滿是幸福:「好,周末就去。」
「你的西裝要訂做吧?可以讓我付錢麼?」
「在我們那邊,男方結婚的西裝是女方買的。」
「對了,還有皮鞋。」
「我還想給你買一塊新手錶,還有袖扣,領帶,皮帶……」
她抬起頭,眸底滿是憧憬,興致勃勃道:「對了,楚惟,你還需要什麼?」
「我們的新房在哪裡呢?要重新裝修吧?」
「到時候我管裝修跟買家具家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