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辰也挨著梁晚辰坐下，手搭在她姐肩上，笑眯眯地問這問那。
柚子跑過來爬上靳楚惟的腿，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太姥爺說要給我跟姐姐吃糖。」
「不能吃多，只能一人吃一顆。」靳楚惟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梁瀚文看著這一幕，嘴角終於有了點笑意，轉頭對梁晚辰說：「柚子跟他爸真親。」
梁晚辰嗯了一聲，看了一眼正把柚子舉高高的靳楚惟，眼裡全是光。
「嗯，他對柚子很好，孩子很依賴他。」
梁思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但語氣誇張：「姐，你命也太好了吧！」
「我聽說姐夫可是整個津城，最年輕的QW書記，人還長那麼帥，關鍵是還對你那麼好。」
「你看看馮昆，成天就知道寫材料，頭髮都快禿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旁邊的人聽見。
馮昆臉色一僵，但很快又堆起笑，附和道：「是是是，我哪能跟靳書記比。
我們基層小幹部，寫寫材料跑跑腿，跟姐夫差著好幾個級別呢。」
靳楚惟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讓三個孩子一起去看電視。
他正色道：「小馮啊，在家就叫名字，也別總是談工作的事。」
「家是放鬆的地方，不是應酬的場地。」
馮昆訕訕地笑，改口道：「好的好的，那……靳……楚惟哥。」
梁瀚文端著茶杯，臉色沉了沉，終於沒忍住，說了句：
「思辰，你跟馮昆帶著柚子跟歡歡去趟超市。」
「看她們喜歡什麼，就給她們買點什麼零食和水果回來。」
馮昆臉色微變，覺得他這個岳父真是迂腐。
關係不就是用來攀的麼？
靳楚惟那麼大的領導，家裡那麼強的背景，隨便提點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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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有機會調到省里去。
怎麼就這麼不會來事呢？
做這麼久的工作，就一點都不變通，真要命。
他抿著唇看了老婆一眼，意思很明確，他很不高興。
梁思辰瞪了她爸一眼，嘴張了張，到底沒敢頂嘴。
她坐起身拉了丈夫一下，又對幾個孩子道：「寶貝們，我們一起去逛一會兒商場好嗎？」
歡歡跟柚子看向自家爸媽，靳楚惟開口道：「我的司機在樓下，讓他們送你們過去。」
「歡歡，黃叔叔陪你們一起去商場。」
兩個孩子這才放心，點了點頭，說好的。
她倆畢竟對梁思辰兩口子不熟，不太願意跟他們單獨出去。
一聽司機也跟著去，也就放心了。
-
半小時後，司機剛把車停穩，三個孩子魚貫而出。
柚子第一個蹦下車，回頭衝車里喊：「姐姐你快點！」
歡歡慢悠悠下來，理了理裙擺，看了柚子一眼：「急什麼，超市又不會跑。」
帆帆跟在最後面，手裡還攥著一顆從上家順來的奶糖。
梁思辰一邊一個牽著兩個女孩的手，笑著說：「寶貝們走吧，想吃什麼跟小姨說。」
馮昆走在老婆後面，臉色不太好看。
超市入口處，柚子一把拽過購物車，整個人趴在推桿上，腳一蹬就滑了出去。
「柚寶你慢點！」歡歡在後面喊。
柚子哪裡聽得進去，購物車歪歪扭扭衝過入口，差點撞上堆頭。
司機黃叔眼疾手快扶住車頭，無奈地笑：「小祖宗，這可不是遊樂場。」
柚子仰起臉，露出一個心虛的笑。
歡歡走過去，從她手裡搶過購物車的控制權，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我來推，你跟著。」
柚子癟了癟嘴，沒敢跟姐姐頂嘴。
馮昆在旁邊看著，扯了扯嘴角，對梁思辰小聲說：「這大的挺有姐姐樣。」
梁思辰嗯了一聲，眼睛一直盯著兩個孩子。
帆帆拽著梁思辰的衣角，指著零食區：「媽媽，我要那個。」
一行人浩浩蕩蕩湧進零食區。
柚子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老鼠掉進米缸里。
平時她媽媽不讓她隨便吃零食，好多東西都不讓吃。
說是垃圾食品。
可哪個孩子不愛吃垃圾食品呢？
她抓起一包薯片看了看，放進車裡。
又拿起一包蝦條也放進去，再拿起一袋巧克力豆猶豫了一下，扭頭問歡歡：
「姐姐，你說爸爸喜歡吃這個嗎？」
歡歡瞥了一眼：「爸爸不吃甜的。」
柚子想了想，把巧克力豆放回去，換了一盒曲奇餅：
「媽媽喜歡吃這個，上次她偷偷吃的時候被我發現啦。」
「我給她拿一盒。」
歡歡沒忍住笑了一下。
她自己也拿起一盒堅果，看了看配料表，確認沒有放糖，才放進車裡。
「這個買給給姥爺，姥爺應該會喜歡這個。」
柚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嫌棄地皺眉：「姥爺才不喜歡這個，姥爺喜歡吃這個油炸花生。」
歡歡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說姥爺有高血壓麼？
我太爺爺就有高血壓，我爺爺說他不能吃油炸花生，別的油炸食品也不能吃。」
柚子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小腦袋瓜顯然沒轉過這個彎。
黃叔在旁邊看得直樂，心想這倆孩子真懂事。
但出於職業素養，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幫忙拎著籃子跟在後面。
柚子轉了一圈，又拿了一盒草莓，小心翼翼捧在懷裡：「這個給姥爺。
姥爺今天站在樓下等了好久，好辛苦。」
歡歡看了她一眼，語氣軟了一點：「嗯嗯，草莓好像高血壓可以吃吧？」
她畢竟是個孩子，懂得並不多。
只是記性好，大人說的話，她都記得。
帆帆也湊過來，舉著一包彩虹糖，奶聲奶氣：「這個給爸爸，爸爸吃了就不生氣了。」
梁思辰愣了一下，彎腰看著帆帆：「誰生氣了？」
帆帆歪著頭說：「爸爸呀，爸爸剛才在車上就不高興。」
馮昆臉色一僵。
梁思辰站起來，看了馮昆一眼，沒說話。
帆帆又跑走了，抱著一大瓶橙汁回來，差點沒抱住：「這個給姥姥，姥姥喜歡喝。」
梁思辰蹲下來幫他接住，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柚子推著購物車在前面跑，歡歡在後面追，兩個小姑娘的笑聲在貨架之間來回彈。
黃叔跟在後面，左手拿著一盒被柚子遺落的曲奇，右手拎著帆帆掉在地上的外套，一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