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辰的鼻子一酸,聲音有點啞:「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我會越來越依賴你的。」
「然後,我可能會比兩個女兒更任性,更幼稚。」
「到時候可能會變本加厲,比今天更加不可理喻。」
靳楚惟把她的頭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頭頂,
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胸腔的震動,像大提琴的低音,醇厚又溫柔:「那就依賴。」
「我巴不得你依賴我。」
「我一直都把你當大女兒寵,你是大姐姐,比兩個妹妹更厲害很正常。」
他頓了頓,又道:「梁晚辰,你聽好了。」
「你發脾氣的時候,我覺得你可愛。」
「你任性的時候,我也覺得你可愛。」
「你鬧脾氣不講道理的時候,我還是覺得你可愛。」
「所以,你在我面前,愛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梁晚辰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看來你真的有病?」
「過幾天我去醫院複查胳膊,你也掛個號,檢查一下你的腦子。」
「可能有。」他很認真地回答,「這病還治不好。」
「我查過了,終身攜帶,無法根除。」
「病因是你,藥也是你。」
梁晚辰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他,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捏得他的嘴唇嘟起來,看起來有點滑稽。
「你這張嘴是不是抹了蜜?」
他被她捏著臉,說話含混不清:「沒抹蜜。」
「不過,有老婆的口紅。」
梁晚辰抬頭一看,他的嘴唇上確實沾了一點紅色,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去擦他的嘴角,擦了兩下沒擦乾淨。
反而越抹越開,在他嘴唇周圍暈出一圈淡淡的紅。
他笑了笑:「別擦了,老婆,越擦越花。」
梁晚辰從他懷裡掙出來,跑到玄關的鏡子前,從包里翻出濕紙巾。
他跟過去,站在她身後,兩隻手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
女人抽出一張濕紙巾,轉過身,仰著臉,仔仔細細地給他擦嘴。
他乖乖地低著頭,任她擺弄,像一隻聽話的大狗。
「好了。」她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看著他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乾淨了。」
靳楚惟趁機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速度很快,像偷吃糖的小孩,「老婆,你今天這個唇釉是什麼味的?」
「好香。」
梁晚辰愣了一下,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你偷襲。」
他挑了挑眉:「光明正大的。」
「我親自己老婆,不犯法。」
女人笑著推了他一把,沒推動,反被他一把撈回來,整個人貼在他懷裡,動彈不得。
「靳楚惟,你放開我,我先去洗澡。」她的臉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一起。」他語氣理所當然的。
她耳朵尖紅透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個字:「嗯。」
浴室里的燈光是暖黃色的,水汽氤氳,鏡子蒙上了一層白霧。
梁晚辰被抱進浴缸的時候,整個人紅得像煮熟的蝦,不知道是被熱水燙的,還是被他看的。
他幫她洗頭髮的時候,動作很輕,指腹在她頭皮上慢慢揉搓,
泡沫從她的發間溢出來,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淌。
梁晚辰乖乖閉上眼睛,感覺到溫水從頭頂澆下來,泡沫被沖得乾乾淨淨。
他用手掌護著她的額頭,不讓水濺到眼睛裡,細心得像在照顧一個小孩。
不對,歡歡小時候,他這個當爹的可沒這麼細心照顧過。
那時候,他連沖奶都沖不明白。
現在這個進步,可不是一般的大。
「好了,睜眼。」
梁晚辰睜開眼,水霧朦朧中,看到他坐在浴缸邊上,襯衫袖子濕了大半。
眼鏡片上全是霧氣,看起來有點狼狽,又有點可愛。
她伸手摘下他的眼鏡,用浴巾的一角幫他擦了擦鏡片,又給他戴回去。
「你不進來嗎?」
男人看著她,目光在她露在水面上的肩膀和鎖骨上停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確定?」
梁晚辰咬著嘴唇,紅著臉點了點頭。
靳楚惟站起身,解了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浴缸不大,兩個人坐進去有點擠,腿碰著腿,膝蓋抵著膝蓋。
她窩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口。
水沒過了她的肩膀,暖洋洋的,讓人犯困。
但她不想睡,她還有很多話沒說。
「靳楚惟。」
「嗯。」
「你以後會不會,有一天覺得我不夠好?」
男人寬大的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你再說這種話,我要生氣了。」
「我就是擔心。」梁晚辰低著頭,手指在水面上畫圈圈,
「燦姐說,我這種性格,時間久了男人會受不了的。
她說我沒有安全感,總是要別人證明愛我,證明來證明去,對方就會累。」
靳楚惟沉默了兩秒,把人轉過來,讓她面對自己。
水花濺了出來,灑在瓷磚上。
他捧著她的臉,表情認真:
「唐燦是你閨蜜,我不說她什麼,我知道她肯定是為你好。
但她說的這些話,你一個字都不用信。」
梁晚辰眸光微閃:「啊?」
男人目光灼灼:「寶寶,你不需要安全感。」
「因為我就是你的安全感。」
「你在別的地方沒有的安全感,我來給。」
「別人給不了你的,我來給。」
「你要多少我給多少,你要多久我給多久。
這輩子不夠,下輩子繼續。」
梁晚辰的眼淚掉了下來,掉進水裡,沒有聲音。
「你怎麼什麼都能扯到下輩子?」她帶著哭腔笑了。
「因為這輩子太短了。」他用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不夠我對你好。」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頸側,紅唇貼著他的皮膚,輕聲說了一句:
「靳楚惟,我真的好愛你。」
男人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緊到兩個人的心跳都貼在了一起。
「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低啞。
「我愛你。」
「再說。」
「我愛你,靳楚惟,很愛很愛你。」
「我也很愛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