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從驚訝變成了柔軟,又從柔軟變成了一種深沉的,說不出話來的感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一隻白皙纖長的手指按在他嘴唇上,搖了搖頭:「別說什麼謝謝,我不愛聽。」
「夫妻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靳握住女人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手,翻過來,在她掌心親了一下,眼神炙熱:「那我說別的。」
梁晚辰挑了挑眉:「說什麼呢?」
下一秒,他長臂一伸,將人拉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是帶著一整天的想念和此刻無處安放的感動的吻。
很重,很熱,像要把人揉進骨血里。
梁晚辰被他吻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著門板。
他的手貼心地墊在她腦後,指節抵著木門,嗓音沙啞:「老婆,好愛你。」
感覺到……
她的手指攥著男人襯衫的前襟,攥得指節泛白,呼吸被他攪得亂七八糟。
「靳楚惟,別鬧……」她偏過頭,喘了一口氣,「大白天的,孩子們還在外面。」
「她們在看企鵝。」薄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啞得不像話。
炙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皮膚上,帶起一陣戰慄,「帝企鵝,要看好久的。」
梁晚辰被他這句話逗得又想笑又腿軟,伸手推他的肩膀,「你一天到晚能不能有點正經的?」
「等一下不是還要,去給媽補過生日麼?」
女人推了兩下沒推動,反而被他一把抱了起來。
他兩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倒在床上。
「沒事,我快一點,來得及……」
男人結實挺拔的身軀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枕頭上,另一隻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指腹從她光潔的額頭沿著鼻樑慢慢滑下來,停在紅唇上,輕輕按了按。
「老婆,我今天太高興了。」
梁晚辰平靜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那雙總是深沉平靜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近乎少年般的熾熱和光亮,
像被什麼點燃了,燒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嘴唇上印下一個吻,很輕,很短,像蓋章一樣。
「我也是。」
「那就,嗯,淺淺**次。」
老婆這麼熱情,誰還能忍?
他眸光漸暗,咬住她的鎖骨慢慢磨,「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窗簾沒有完全拉上,光線從縫隙里漏進來。
倆人激情擁吻,交疊在一起的身影投在地上,難捨難分。
房間裡的空調嗡嗡地響著,冷氣從出風口吹出來,但兩個人的體溫把周圍的一切都烘熱了。
梁晚辰臉色緋紅,肩膀顫抖,修長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指尖沒忍住用力,把他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大哥哥,等,等一下…… 」
靳楚惟的呼吸從平穩到急促,又從急促變成一種克制的、帶著節奏的深長。
他一臉壞笑:「不是說要急著給媽慶祝生日麼?」
「等不了的,時間來不及。」
女人驚呼一聲:「呃哈,壞人!」
客廳里隱約傳來紀錄片的旁白聲,低沉渾厚的男中音在講帝企鵝在南極的遷徙。
偶爾穿插柚子和歡歡的幾句對話,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語氣很平靜。
一切都稀鬆平常,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夏日下午。
只有梁晚辰知道,自己就像拍在礁石上的浪,浮浮沉沉……
過了很久,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
女人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從快到慢,慢慢歸復平靜。
靳楚惟的手指在她光裸的後背上,慢慢畫著圈。
從肩胛骨到腰窩,不輕不重,惹得她時不時睫毛顫一下。
「老婆,我有事跟你商量。」
梁晚辰從他胸口抬起頭,下巴抵在他鎖骨上,「什麼事?」
他低下頭,親了親她微張的唇:「我們的蜜月旅行,能不能提前到這個月?」
女人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什麼提前?」
「我想趁拍婚紗照的時候,順便把蜜月度了。」靳楚惟的手指停下來,搭在她腰上,
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工作匯報,「第一個原因,我們十一月辦婚禮,我十二月初就調回京洲了。」
「辦完婚禮後,我肯定都會很忙,到時候估計抽不出時間陪你度蜜月。」
梁晚辰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
「第二個原因,」男人的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現在咱們去哪兒,兩個女兒都要跟著。」
「不帶著她們,姐妹倆能鬧翻天。」
「十一月份她們最多請幾天假,參加我們的婚禮。
我們要是還要度蜜月,她們請不了那麼長時間的假跟我們出去。」
她趴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點著他的鎖骨,點一下,想一下。
「所以你覺得,趁暑假,帶孩子們一起。
拍婚紗照、度蜜月,一次性搞定?」
他點了點頭,捏了捏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把她白皙的小手翻過來,掌心朝上。
兩人十指扣在一起。
「我查過了,這個月新疆天氣好,草原綠了,獨庫公路也全線通車。」
「我們找個旅拍團隊,邊拍邊玩,從敦煌開始,一路自駕去新疆。」
「我們一家人,家庭旅行跟蜜月一起度了。」
「而且女兒們不是想儘快出發嗎?如果你同意我的提議,那我下周就能請假出發。」
梁晚辰想了想,忽然撐起上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老公哎,你怎麼什麼事都想得這麼周到?」
男人看著她垂下來的頭髮掃在自己胸口上,又癢又軟。
他神色溫柔:「因為我要照顧家裡三個公主。」
「不多想一點,怎麼照顧得過來?」
她被這句話甜得整個人都軟了,趴回他胸口,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那你安排好。」
「訂機票、找旅拍、訂酒店,都你來。」
他一口答應:「好。」
「行程別太緊,怕孩子們受不了。」
「收到,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