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局,您…您別開玩笑了!」趙顯勢臉上扯出一抹僵硬的乾笑,「這玩意怎麼可能恢復了?」
「開玩笑?」
「人命關天,我為什麼要開玩笑?」
葉長安一臉嚴肅地開口。
「實話跟你說吧。」
「我有一個技術團隊,專門負責這方面的。」
「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以前丟失的數據找回來。」
話音落下,他抬手取出一份制式辦案文書,徑直遞到趙顯勢面前。
「看看吧。」
「沒問題的話,我就安排人把存儲盤封存。」
「調查結束,原物歸還。」
看著葉長安一本正經的模樣。
趙顯勢連連點頭,「當然沒問題。」
「配合警方調查,是我的義務。」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年級主任,淡淡吩咐道。
「我還有事。」
「好的,校董。」一旁的年級主任立馬笑著看向葉長安,「葉局,這邊請。」
片刻後,目送葉長安的身影徹底走遠,趙顯勢臉上的恭敬笑意瞬間褪去。
他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上面密密麻麻鋪滿了王有疆的未接來電。
隨即抬手撥回了電話。
「情況怎麼樣了?」電話剛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王有疆急促的聲音。
「把監控錄像盤調走了。」
「說是有辦法恢復監控,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我看他已是黔驢技窮,眼下除了用這種手段施壓,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只要我們不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證據的。」
聽完這番話,王有疆懸著的心徹底落了下來,語氣里多了幾分從容自得。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果然和我們昨晚推測的差不多。」
「在筆跡方面沒突破。」
「就會在監控上面給壓力。」
「可惜啊。」
「我們不吃壓力。」
說話間。
王有疆全然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仿佛所有局勢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呵呵。」
趙顯勢看著葉長安離開的方向,不由得得意一笑。
「葉長安?」
「再怎麼是警界傳奇人物。」
「現在...」
「也是回天乏力了。」
...
另一邊,離開學校的葉長安低頭看著手中的硬碟,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唯有他自己情況,這可不是什麼虛張聲勢。
「監控恢復...」
「開始!」
一念之間。
葉長安微微閉了閉眼。
意識深處,那套「恢復監控」的能力,如潮水般鋪開。
那被反覆格式化、又被人用專業軟體反覆覆寫了幾遍的硬碟。
在別人眼裡,它是一塊裝滿垃圾數據的廢盤。
可在葉長安的感知里。
它像一本被水泡過、又被人撕碎燒掉的書。
可那些殘存的、躲在扇區縫隙里的像素碎片。
正一點一點,在他意識里重新拼合。
碎片化的畫面不斷規整,隨即被完整導入電腦終端。
一幀。
又一幀。
學校日常監控里,本就極少涉及惡性犯罪畫面。
因此恢復進度極快。沒過多久,塵封的監控錄像,便完整還原在了屏幕之上。
隨著葉長安點擊播放,畫面開始動了起來。
---
那是一年前的冬夜。
宿舍樓,三樓樓道。
暖黃的聲控燈,忽明忽暗。
兩個個男生,堵在一個瘦小的身影前。
「錢呢?」
「這周的錢呢?」
瘦小的少年雙肩緊繃,慌亂地連連搖頭,眼底滿是恐懼與無助。
話音未落,一名高個子男生不耐煩地抬腳狠狠踹出。
砰的一聲悶響!
少年單薄的身軀狠狠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震得他渾身發麻,險些站不穩。
「不交?」
「今天不交,你就別想安穩睡覺!」
望著對方人高馬大、氣勢洶洶的模樣。
以及即將再次動手的架勢。
少年死死咬著唇,低頭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散的紙幣。
最後湊成了自己一周全部的生活費。
那一把零錢寥寥無幾,看著格外寒酸。
高個子男生掃了一眼,臉上瞬間爬滿極致的鄙夷與戲謔。
「嘖嘖。」
「今天可是周一,你一周生活費就這些啊?」
另一人伸手接過那疊零錢,嗤笑一聲,直接摸出打火機,俯身點燃了紙幣。
「還是不要用窮人的錢,免得沾了晦氣。」
「還是燒了乾淨。」
「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嘲弄與鬨笑聲,空曠地迴蕩在寂靜的樓道里,尖銳又刺耳。
顯然。
他們從不是缺錢因此才進行勒索。
這般無休止的欺凌羞辱,不過是為了消磨他人的尊嚴,滿足自己扭曲的玩樂心理。
「你!」
看著自己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生活費,被對方肆意踐踏、焚燒,受盡羞辱。
瘦小少年瞬間氣血翻湧,臉色漲得通紅。
下一秒。
忍無可忍之下。
他猛地抬頭,不顧一切地低頭撞向兩名高個子的腹部。
突如其來的反撲讓兩人微微一愣。
隨即湧上極致的不屑,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同時抬腳狠狠踹出。
砰!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少年踹飛。
他的身體重重砸在樓梯稜角上,猛地一震。
而後直直癱倒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裝什麼死?剛才不是挺橫的嗎?」
其中一人嗤笑嘲諷,滿臉不以為意。
然而。
另一個高個子,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上前推了推瘦小男生,發現還是沒有反應,猛的看向同伴。
他瞬間臉色煞白,聲音發顫。
「糟了。」
「好像真出事了。」
慌亂之下,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片刻後,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可趕來的不是急救醫護人員,而是幾名衣著光鮮、氣場沉穩的成年男子。
幾人上前確認少年已然離世,沒有半分遲疑。
立刻動手清理痕跡、偽造現場,將所有霸凌痕跡一一抹去。
...
此時此刻。
看著視頻畫面里的一幕幕。
葉長安臉色冷峻。
那被握著的滑鼠,甚至隱隱透著一絲裂痕。
一個鮮活的生命,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
就這麼白白消散了。
此刻。
他雙唇緩緩蠕動,語氣極其沉悶。
「這件事不妥善處理。」
「簡直是...」
「天理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