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
「多謝老大哥提醒。」
趙顯勢連連道謝。
隨即掛斷電話以後,神色不安地看向王有疆。
「你說的沒錯...」
「這個葉長安,果然不可小覷。」
「我以為封鎖了學生的試卷和作業,就能暫時阻止他比對筆跡。」
「沒想到...」
「他竟然直接從學生檔案下手。」
「檔案!?」王有疆神色一凝,眉頭緊鎖著。
「糟了...」
「糟了啊。」
他起身來回踱步,手掌不停磨搓著。
「別走了,走的我心煩。」趙顯勢神色不悅道。
「我還煩呢!」王有疆猛地一拍沙發靠背,臉色惶恐不安。
「照這樣下去。」
「丟了烏紗帽都是小事了。」
「搞不好,我是要坐牢的。」
話語間。
王有疆緊緊攥著沙發皮,臉色鐵青。
事態到了這一步。
他甚至打心底都不敢透出一絲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畢竟,對手可是葉長安。
那個榮獲重要功勞...
多的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人物。
「早知道,我就不該幫你做那些事。」
「你...」
「你真是教子無方!」
王有疆實在沒有硬鋼葉長安的底氣。
只能對著趙顯勢,發泄自己的邪火。
「行了。」
「教子無方我認。」
「可身為領導,我的手下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比對筆跡,一定會趕在葉長安之前。」
趙顯勢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臉上透著一股自信。
「但願吧...」
王有疆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時間一點點流逝。
整個客廳。
只有時鐘轉動的聲音。
一分一秒...
對於此刻的趙顯勢和王有疆而言。
那都是一種煎熬。
...
深夜。
一陣音樂響起。
立馬引得趙顯勢和王有疆把目光投向手機。
「怎麼樣了?」趙顯勢立馬接通詢問道。
王有疆則是目光緊緊盯著。
「校...校董。」
「所有筆跡都比對過了。」
「沒有一樣的。」
電話那頭,傳來忐忑的聲音。
「什麼!?」
「確定仔細比對了嗎?!」
趙顯勢凝重的質問道。
「是。」
「每個筆跡都有兩次比對。」
「期間轉學、退學的那些學生,也沒有放過。」
電話那頭,繼續響起肯定的聲音。
「怎麼會...」
「沒有呢?」
趙顯勢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忽然,他又想到什麼。
剛準備詢問,電話那頭接著道。
「還有一種可能,是高中之前一起玩的同學、朋友。」
「所有我也抽空調查了。」
「不過很遺憾,筆跡也不對。」
聞聽此言。
王有疆也是認可了,趙顯勢的御下有方。
手下腦子確實活絡。
可惜...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這可怎麼辦...」王有疆低頭嘆氣地喃喃自語。
「行了,那先這樣吧。」一旁的趙顯勢剛準備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猶豫。
最終還是開口。
「校董,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其實,我在其他地方,找到了一個極度相似的筆跡。」
此話一出。
趙顯勢和王有疆猛地對視一眼。
「是誰!?」
趙顯勢立馬追問道。
「我...我發您手機上了。」電話那頭怯懦道。
聞言。
趙顯勢立馬掛斷電話。
打開手機軟體查看。
只見上面,是兩張圖被拼在一起對比。
看著上面,幾乎一致的筆跡,趙顯勢眼前一亮。
然而。
當他目光移動,看著那份對比材料上名字的時候,臉色巨變。
「這!?」
...
與此同時。
縣公安招待所里。
葉長安暫住在這裡面。
在他辦公桌前,擺放著一大疊文件。
都是從教育局那裡,剛剛調來的一些學生檔案。
「筆跡方面,好在系統給了我一個獎勵。」
「我對比起來,應該不難。」
葉長安喃喃自語道。
雖說現在有恢復刪除監控的能力。
但誰也不會嫌棄自己,多一些證據鏈。
一念至此。
他也很快投入了工作。
然而。
隨著窗外的天逐漸明亮起來。
葉長安的眉頭卻是愈發緊鎖。
只因身邊的檔案越來越少。
而符合筆跡的人,至此都沒有出現。
一份兩份...
直到最後一份比對完。
仍舊沒有結果。
「奇怪...」
「竟然沒有?」
葉長安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在等待教育局檔案的空隙。
他就跟陳有佳要來了孩子以前玩的好的那些朋友信息。
提前比對了那些不在一個高中朋友的筆跡。
所以...
現在可以說,在筆跡方面線索全斷。
「奇哉怪也。」
「好在,還有監控那裡留了一手。」
「不然這事,還真不好處理。」
葉長安看著窗外的日出,揉了揉太陽穴。
倚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等到了早上上學時間。
他必須第一時間,趕到學校去。
...
早晨。
7點30分。
縣外國語學校。
校董辦公室。
看著省里來的葉長安。
趙顯勢早有預料,不過此時還是裝出一副意外的模樣,臉上堆笑起來。
「葉局長,久仰,久仰!」
「您問的這事啊…早就結了!」
「孩子嘛,青春期,壓力大,又偷玩手機,連續熬夜…」
「醫院的死亡證明,清清楚楚。」
「我們學校也很悲痛啊……」
說話間。
趙顯勢露出一副很是心痛的表情。
「當時的監控呢?」葉長安直接打斷他,開門見山道。
趙顯勢眼皮跳了一下。
「監控…監控當時檢修嘛!」
「那一片,正好壞了。」
「真不是我們不配合。」
「壞了那天,就正好壞在出事那天晚上?」
「嗐,這……巧了嘛!」
葉長安沒說話。
他靠在沙發上,靜靜看著趙顯勢長。
趙顯勢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乾咳一聲。
「葉局長,不是我潑冷水。」
「這事都過去小兩年了。」
「當時的監控硬碟,就是沒維護,也早就循環覆蓋沒了。」
「您就是想查,也查不出來了。」
「陳年舊帳,翻它幹嘛呢?」
「對學校聲譽,對縣裡形象,都不好嘛。」
他這話,軟中帶硬。
意思很明白。
人都火化了。
監控也沒了。
你一個路過的局長,別給自己找事。
「那個案子嘛,我們局裡可是仔細辦過的!」
「猝死,證據確鑿!」
「家屬嘛,就是想訛點錢。您可千萬別被她蒙了!」
聞言。
葉長安並未作何表態。
而是直接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操場上,學生們正在跑操。
口號聲隱隱約約傳上來。
「趙校董。」他忽然開口。
「你剛才說,監控硬碟,早就循環覆蓋沒了。」
「是的是的!」趙顯勢如蒙大赦,「一年多了嘛,誰還留著!」
「不可能恢復了?」
「不可能!」趙顯勢斬釘截鐵。
「絕對不可能!」
「別說我們學校的設備了,就是公安部來了,也恢復不了!」
葉長安轉過身。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巧了。」
「我這個人,別的不會。」
「恢復監控,略懂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