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葉裹緊外套,正要勸林婉回去,見她往前走去,當即就慌了神。
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和婉姨,下半輩子就不用活了。
想都沒想,何葉快步上前,從後面將林婉一把抱住,激動勸道:
「婉姐!親姐!你可別想不開啊!生命如此寶貴,有什麼事都可以商量!不至於走這一步啊!不至於啊!」
林婉正凍得瑟瑟發抖,忽然被一雙大手抱住,整個人驟然溫暖起來,隨即醒覺,嬌嗔著拍打何葉的手背:
「你少胡言亂語!你跳樓我都不會跳樓!你快放開我!」
「我不放,我放開了你跳下去怎麼辦?這是三十三樓,風這麼大,你都落不到小區里,就得颳走!」
「我……」
林婉徹底無語,何葉抱得太緊,她完全掙脫不開。
同樣的年紀,何葉的體重近乎她的兩倍,全力施展之下,她根本不是對手。
平時打打鬧鬧也就算了,那都是何葉讓著,不然一巴掌就能把她打飛。
眼見掙不脫,林婉只能老實求饒:「我就是想看看下面飄舞的雪花!你要是不放心,你抱我過去,咱倆一起看!」
她說的算是折中的辦法,何葉卻不這麼以為。
稍作猶豫,何葉咬咬牙道:「行!要死就一起死!妍姨盼姐我留夠了錢,我豁出去了!」
說罷,抱著林婉,一步一步,挪到了露台邊上。
露台護欄一米多高,兩人站在邊上,踮起腳來,是能看到下面的。
城市的霓虹燈映照之下,漫天飄雪隨風飛舞,北風呼嘯嗚咽,天地間一片蒼茫。
林婉伸出白嫩嫩的手掌,感受著風中凜冽的寒意,悠悠然說道:「多好的感覺,雪落驚鴻雁,人間不了情……」
隨即猛然回頭,看向緊張得不行的何葉,愣愣問道:「你說我設計個遊戲好不好?有風,有雪,有俠義,有江湖……」
不等何葉回答,她忽然發現不對勁。
兩人此時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而這個姿勢,也實在是太曖昧了。
兩人的鼻尖,幾乎都挨在了一起。
只是何葉眉頭緊皺雙手過分用力,又怕勒著校花姐,只是那麼捏著自己的手掌,表情過分扭曲。
「你就那麼捨不得我呀……」林婉忽然紅了面頰,開始害羞起來。
何葉聞言一愣,隨即也發現了不對勁。
或許真是自己搞錯了,校花姐真的不是要自殺……
畢竟,真要跳樓的話,不一定非要在這裡跳。
樓梯間裡的窗戶很容易就可以打開……
何葉想了想,忽然有了個想法。
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冬臘月,四五級的西北風,加上漫天冒煙雪,三十三樓頂樓,這個環境,談不上浪漫,但真的……
很刻骨銘心呀!
何葉心念一動,毫不猶豫,就探頭親了過去。
兩人距離實在太近了,因為擔心校花姐跳樓,何葉就是從後面箍著林婉的細腰。
雖然沒有完全收緊,但他雙手卻是絞合在一起的,林婉根本無力掙脫,卻又保持著自由活動的能力。
偏偏校花姐故作鎮定要回過頭來說話,這麼一來,就給了何葉完美的可趁之機。
這簡直不能叫做偷襲了,這叫予取予求!
「唔……」
唇瓣失守,林婉大腦瞬間宕機。
不知道是凍的僵住了,還是徹底驚呆了,林婉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一下,就那麼瞪大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何葉湊了上來,然後成功接吻。
等感受到有什麼東西破開唇瓣衝進口腔,林婉才反應過來,揮拳猛捶何葉肩膀,「咿咿呀呀」扭個不停。
何葉卻不立即鬆開,只是那麼用力抱著,認真吻著,得寸進尺,毫不停留。
「唔……」林婉再次變得無力,身子癱軟下來,雙手小臂壓在何葉肩頭,開始回應起來……
「阿嚏!」終是林婉身體單薄,情不自禁打了個噴嚏。
何葉這才醒覺,趕忙一把抱起校花姐,快速沖回屋裡。
熱氣撲面而來,何葉毫不停留,直接衝進了校花姐剛搬進來的北側臥室。
回到客廳關好露台的門,轉過身來,卻發現北側臥室房門已經關上了。
何葉暗叫一聲「糟糕」,伸手去開門鎖,果不其然,林婉將門反鎖上了。
「姐,你開開門!你身子著涼了,我給你暖暖!」
何葉不敢大聲吵嚷,只能小聲在門縫處央求。
「你滾!我信你才怪!一樣受凍,憑什麼是你幫我暖暖?你就是要占我……阿嚏!」
何葉萬般無奈,自己有玉佩護體,身體素質也不是小校花可以比的,雖然有這間房的鑰匙,但校花姐不同意,自己可不能強來。
無奈之下便道:「那我回樓上去,你趕緊把衣服脫掉,最好全脫光,然後蓋上被子,儘快恢復體溫。」
兩人出去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但這樣的天氣在外面站這麼久,饒是林婉穿了打底褲羽絨服和棉靴,也一定凍著了。
同樣的零下二十多度,有風沒風天差地別。
沒有風的零下二十多度,如果有陽光,那低溫就是個擺設,毫無威脅。
但刮四五級風的零下二十多度,那就是要命的存在,如果不儘快找個地方躲避寒風,凍死那就是早晚的事。
這麼一會兒功夫,自己都感覺到了寒意,校花姐一定更不好受。
何葉叮囑幾句,也不敢大意,直接就去了廚房。
一碗薑湯熬到一半,房門開了一半,林婉站在門後的陰影里,半天沒敢出來。
僵持良久,校花姐才鼓起勇氣走出來,她兩個俏生生的鼻孔一片紅腫,塞了兩團面巾紙,看起來可愛又可憐。
「你咋還不上樓睡覺?」校花姐俏臉暈紅,因為著涼,更因為害羞。
「明知故問,你說呢?」何葉將薑湯盛出來,端著吹了吹,衝著沙發示意林婉坐過去,「坐下,把這個喝了。」
林婉嘟著嘴到沙發上坐下,等何葉把薑湯放下,這才紅著臉道:「那你趕緊上樓去吧!我沒事……」
「剛才……」
何葉就著還沒來得及脫掉的絨褲擦了擦手,就想討論一下剛才發生的事。
「你給我閉嘴!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都是你的幻覺!」
林婉捧著薑湯,瞪著眼睛,無比兇惡。
何葉無語,點點頭道:「那行,你喝了這個早點睡,感覺不舒服就叫我。」
林婉不耐煩擺擺手,聽著身後傳來上樓梯的腳步聲,這才輕輕鬆了口氣,嘟囔道:
「臭荷葉,擱多少糖呀!想甜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