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沒有任何外交辭令修飾的聲明,攜帶著來自太空的、無可辯駁的視頻證據,在凌晨的北平,通過國家電視台、新華社等所有官方渠道,以漢、英、俄、法、阿、西等多種語言,同步向全世界發布。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從華盛頓到莫斯科,從倫敦到東京,無數個情報中心和戰略指揮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屏幕上,那段由華夏發布的、清晰度高得令人髮指的視頻,正在反覆播放。
第一幕,東歐平原的深夜,一枚SS-18洲際飛彈在一片廢棄的基地中,拖著長長的尾焰,刺破蒼穹。
第二幕,視角切換到太空。在廣袤的西伯利亞上空,一道無形的能量划過,那枚高速飛行的彈頭,在沒有發生任何碰撞的情況下,爆開一朵小而畸形的蘑菇雲,隨後被高空的氣流撕碎。
第三幕,也是最讓所有軍事觀察員脊背發涼的一幕。視角再次切換,鎖定那片發射飛彈的東歐基地。一道從天而降的光柱,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方圓五公里的區域。光芒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如琉璃的巨型隕坑。
視頻的最後,附上了一份同樣清晰的資金流向圖和人員關係網,所有的證據,都精準地指向了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金融寡頭——老約翰,以及他背後那個由軍火商、能源巨頭和政客組成的秘密聯盟。
五角大樓,地下國家軍事指揮中心。
空氣凝固得如同水泥。國防部長、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以及中情局、國安局的負責人,全都站著,沒有人敢坐下。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塊巨大的屏幕。
「上帝啊……」一名四星上將,海軍作戰部長,無意識地摘下了自己的軍帽,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被徹底顛覆了認知後的茫然與恐懼。
「這不是攔截……」空軍參謀長,一位以鷹派著稱的將軍,聲音沙啞地開口,「這是……處決。在太空中,對一枚核彈頭執行了微秒級的、外科手術式的處決。」
「重點是第三段視頻。」中情局局長臉色慘白,他指著屏幕上那個光滑的巨坑,「各位,我們的地質衛星和間諜衛星傳回了實時數據。那個坑裡,沒有檢測到任何符合核爆特徵的伽馬射線殘留。地層結構分析顯示,該區域的物質,不是被炸開的,而是……被瞬間氣化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超出他理解範圍的現象。
「這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武器。它從軌道上發起攻擊,精準、乾淨、絕對。它無視任何防空系統,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它何時會來,也不知道它會以何種形式降臨。」
「天基動能武器?『上帝之杖』?」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不,比那更可怕。」一位白髮蒼蒼,從戰略防禦倡議時代就開始研究太空戰的顧問,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絕望,「『上帝之杖』只是依靠動能撞擊,會產生劇烈的地震波和可預測的破壞。而這個……這是純粹的能量武器。粒子束,或者別的什麼。他們掌握了將能量從太空投放到地表任何一個坐標點的技術,而且,是足以瞬間將一座城市從地圖上抹去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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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明白了。
過去幾十年,他們賴以維持全球霸權的航空母艦、核潛艇、隱形轟炸機,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堆昂貴的、毫無意義的廢鐵。
什麼叫威懾?
當你的劍還藏在鞘里,而對方的劍,已經無聲無息地懸在了你的頭頂,隨時可以落下。這不叫威桑,這叫審判。
「達摩克利斯之劍……」國防部長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它真的出現了。但如今,它不在我們手裡。」
華夏那份聲明的最後一句,此刻如同一道魔咒,在每個人的腦海里迴響:
「誰敢動我們一根毫毛,我們就讓他,和他的老巢一起,從這個星球上徹底消失。無論是誰,無論他躲在哪裡。」
這句話,不是說給某個國家聽的。
它是說給他們這些,習慣了躲在幕後,用資本和陰謀操縱世界棋局的人聽的。
他們的私人島嶼、他們的防核工事、他們那些固若金湯的莊園,在這柄天外神劍面前,不過是一個個清晰的、等待被點選的坐標而已。
恐慌,在一瞬間,通過無數條加密的線路,從華盛頓,蔓延到華爾街,蔓延到倫敦金融城,蔓延到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每一個秘密莊園。
無數的電話被打爆,但電話的內容,不再是商議如何反擊,而是用一種近乎崩潰的語氣,互相詢問著同一個問題:
「怎麼辦?」
然而,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
華夏聲明發出的第二天上午。
那個被華夏從地圖上「抹去」了一塊領土的東歐小國,其白髮蒼蒼的總統,身著黑色的西裝,出現在了國家電視台的直播鏡頭前。
他沒有發表任何抗議,沒有提及任何主權被侵犯的字眼。
鏡頭裡,他老淚縱橫,聲音哽咽,對著鏡頭深深地鞠躬。
「我代表我國所有熱愛和平的人民,向友好的華夏人民,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是我國的軍隊中,出現了一小撮被國際恐怖組織腐蝕的敗類!他們背叛了國家,背叛了人民,妄圖將全世界拖入戰爭的深淵!這是我們國家的恥辱,也是我作為總統的失職!」
「我們已經逮捕了所有涉案的軍方人員,包括國防部長和飛彈部隊司令!他們將接受最嚴厲的審判!」
「我們懇請……懇請偉大的華夏,能夠寬恕我們這個不幸的國家。我們願意接受一切後續的調查,並為消除此次事件的惡劣影響,做出任何形式的補償……」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帕擦拭著眼淚,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仿佛他的國家不是被抹掉了一塊領土,而是剛剛躲過了一場滅頂之災。
全世界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到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
一個主權國家,在自己的領土上被另一種力量進行了外科手術式的打擊後,非但不敢譴責,反而要聲淚俱下地感謝對方的「不殺之恩」。
這已經不是強權政治,這是神權天罰。
而那些平日裡最喜歡上躥下跳,打著「和平」、「人權」旗號對各國指手畫腳的非政府組織,在這一天,集體失聲了。
他們的網站上,掛著的還是幾天前譴責某個非洲國家存在強迫勞動的文章。對於發生在東歐和西伯利亞上空的驚天巨變,他們仿佛集體瞎了眼,聾了耳朵。
他們的金主爸爸們,已經通過各種渠道,給他們下達了唯一的指令:閉嘴。
因為他們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話語,都是噪音。
……
萬里之外,阿爾卑斯山脈,一座隱藏在雲霧深處的莊園。
溫暖的壁爐里,火焰正靜靜地燃燒著。
老約翰坐在柔軟的沙發里,身上蓋著一張昂貴的克什米爾羊絨毯。他的面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如同畫卷般寧靜的雪山和湖泊。
但他的眼中,卻沒有映入這片美景。
他只是空洞地望著前方,那隻曾經攪動了全球風雲、靠在手杖上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手杖的頂端,那顆碩大的鑽石,與壁爐的火光交相輝映,卻映不出他此刻臉上的半分血色。
威廉癱倒在另一邊的地毯上,雙目無神,嘴裡反覆念叨著:「輸了……全輸了……我們不是在和人作戰……我們是在和神作戰……」
老約翰沒有理會他。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掀翻牌桌的最後豪賭,不僅沒有將對手拖入地獄,反而為對手的登基,獻上了最華麗的禮炮。
他親手為華夏,鍛造了一柄可以審判世界的權杖。
而他自己,將是第一個,在這柄權杖之下,被公開處刑的祭品。
他緩緩地轉過頭,望向莊園門口的方向。他仿佛已經能看到,一隊穿著黑色制服、面無表情的華夏特工,正穿過風雪,向他走來。
他們不會用槍,也不會用炸彈。
或許,他們只會遞給他一杯毒酒,或者,只是平靜地告訴他,他的死期到了。
因為,在這顆星球上,新的王法,已經立下。
而他,罪無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