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送走了容光煥發的林郁青,一臉苦色的寧恆躺在院裡的躺椅上,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師弟,你是覺得我看不到你嗎?」看著對著敞開的大門敲擊的雲舒,他沒好氣地開口。
雲舒輕咳一聲想要控制一下表情,但眼底的笑意還是無法徹底掩藏。
「那個……我這不是怕打擾師兄和谷主的二人世界嘛!」雲舒一臉認真地開口。
寧恆坐起身,也很認真地看向雲舒,「師弟!你要相信我!我和谷主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係,昨天晚上……」
雲舒打斷了寧恆,「師兄你不必解釋!」
「我其實懂你和谷主的苦衷,畢竟這段關係確實不會輕易被世俗所接受,但修士也沒有這麼多的禁忌,我是絕對支持師兄你和谷主的。」
他感慨道:「師兄真是悶聲幹大事,我就說以師兄的魅力怎麼會沒有女孩喜歡,沒想到竟然會是谷主,看來我還是太小看師兄的魅力了。」
「你小子懂什麼呀!」
寧恆瞥了一眼雲舒,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越解釋只會越亂,只能轉移話題了。
「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蓬萊的嗎?你怎麼突然出去了?」他看向了雲舒,若不是這小子放他鴿子,事情或許不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
「這個其實要怪師兄。」雲舒輕嘆。
「你不要亂說呀!你擅自出去和我有什麼關係?」寧恆立即反駁道。
「可我就是因為要和師兄一起去蓬萊,才不得不出門一趟,我一心想著辦完事情便可以和師兄一起去看海。」
「回來後看到師兄在這裡溫香滿懷就算了,最後還要被師兄誤解,未免讓人有些心寒。」雲舒輕嘆了一口氣。
「看來是我錯怪師弟你了。」寧恆看向了雲舒,然後幽幽地開口,「但你這次出門桃姑娘應該也陪在身邊吧!這麼長的時間,你和她就沒有發生什麼嗎?」
雲舒笑道:「師兄不要轉移話題,我和桃姑娘並非師兄和谷主的那種關係,出去也只是正常相處而已。」
「而且我對桃姑娘只有感激和尊重,絕對不會也絕對不敢做出越界的行為,師兄你以後就不要拿我和桃姑娘開玩笑了,會對我和她都造成困擾的。」
寧恆看著眼前的雲舒,「以你現在的實力,若是真想走,恐怕她也攔不住你吧!為什麼非要她同意呢?」
聽聞此言,雲舒眉頭微蹙,但卻搖了搖頭,「我很喜歡雲水谷,也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桃姑娘的態度直接關乎到我在青雲的生活,我不能忽視她的意見。」
寧恆微微一笑,「這麼多年過去,師弟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還是沒有絲毫改善。」
「隨你吧!只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無論是桃姑娘還是青鸞都已經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也註定會和你的事情牽扯,不是你一句『我的事情和她們沒有關係』,就能徹底將她們摒除你的世界。」
「早點面對現實,你早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雲舒沉默了下來,他想反駁師兄,卻找不到理由,因為師兄本身就是那個猝不及防闖入他的世界,再也無法驅離的人。
看到雲舒的反應,寧恆拍了拍雲舒的肩膀,「不要想太多,如果不確定未來的方向,那就順其自然,時間會給你答案的。」
「怎麼樣!你和桃姑娘日夜溫存兩個月,要不要休息幾天,蓬萊就在那裡,什麼時候去都可以,要是累到我家師弟就不好了。」他促狹地笑道。
雲舒頓時有些無語,眼前的男人真是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將話題轉到這種事情上來。
「我和桃姑娘有沒有日夜溫存我很清楚,但師兄和谷主昨天晚上幹了什麼,我卻是不是很清楚。
「師兄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谷主今天早上才離開你的房間嗎?」雲舒幽幽地開口。
「額……」寧恆不禁有些尷尬,他怎麼忘記了這茬,他必須將這件事糊弄過去,要不然每次都要被雲舒反將一軍。
「你想的太多了,我和谷主只是在探討一些修行上的問題而已,一時忘我,所以忘記了時間。」
「而且正是因為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所以谷主才毫不在意你的想法,要不然您覺得以谷主的性格,怎麼會公然留在我這裡過夜。」寧恆解釋道。
「是嗎……」
雲舒露出了懷疑的神色,看師兄信誓旦旦的樣子,似乎也不像說謊的樣子,解釋也勉強說的通。
他其實也覺得師兄和谷主不太可能在一起,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給他的衝擊力太大,谷主竟然會給師兄按摩,還是那種親密的姿態,很難不讓人懷疑。
但畢竟師兄是谷主看著長大的,若是師兄和谷主重拾養育之情,那種行為似乎也不奇怪,這樣的話他懷疑谷主和師兄關係,確實有些太過冒犯了。
看到雲舒的動搖,寧恆趁熱打鐵道:「行了!別疑神疑鬼了 ,你在我面前說說,我不會在意,要是被谷主知道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嗯!」雖然還有些疑問,雲舒還是點了點頭,作為雲水谷弟子,誤會谷主確實不太好。
隨後他開口道:「我這兩個月其實並沒有做什麼重要的事情,如果師兄著急的話,今天就可以出發,我想師兄應該不會無緣無故邀請我去蓬萊。」
寧恆笑了笑,然後撓了撓頭,「其實也沒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我這次邀請你去往蓬萊,就是想讓你幫我取得蓬萊的九竅扶桑根而已。」
「你說要什麼!?」雲舒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師兄,他嚴重懷疑他是不是聽力出了問題。
「九竅扶桑根呀!有什麼問題嗎?」寧恆有些疑惑。
雲舒滿臉無語地看向自家師兄,不是有問題,是有大問題才對!!他嚴重懷疑師兄根本就不知道九竅扶桑根是什麼東西!
……
雲水閣頂端,葉傾霜居高臨下的俯瞰整個雲水谷,林郁青則侍立在她的身側。
「宗主今天怎麼想到來我這裡?」林郁青開口問道。
「不歡迎我嗎?」
林郁青搖頭,「怎麼會,我自然歡迎宗主常來,只是宗主很少主動來找我。」
「是嗎?」葉傾霜輕聲道。
「宗主似乎有心事?」
「郁青,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愛上了寧恆?」葉傾霜淡淡地問道。
林郁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作為他的長輩,我並不是一個應該愛上他的女人,甚至永遠不該有這種想法。」
「但愛與不愛從來不受自己控制,也並非有一個明確的界限。」
「只是某一刻,你突然意識到這個人對你來說已經無法割捨,你可以為了他做出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行為,就連情緒都無時無刻都會被他所牽動……」
葉傾霜微蹙眉頭,聲音也不禁有幾分不滿:「可他似乎並不願承認你和她的關係,若只是單方面的付出和主動,卻始終得不到回應,不覺得……」
剩下的話語,葉傾霜並沒有選擇說下去。
林郁青微微一笑,「相信宗主也知道我和寧恆之間的關係,若是我不主動,而是坐等寧恆主動來追求我,宗主覺得有可能嗎?」
「更何況寧恆他本來就嚮往自由,更是背負著很多我現在都看不清楚的東西,縱使看懂了我的暗示,大概率也會裝作看不見。」
「對於他這種人,若是故作矜持,大概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其他不知羞恥的女人從我身邊搶走。」
「至於他不願意承認我和他的關係,只是他在自欺欺人而已。」
看著沉默下來的葉傾霜,她接著開口道:「每一個人都是不同的,但我想兩個人若是想真正走到一起,除了真誠和尊重外,更需要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