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整個洪荒,都因為他的一場「遊戲」,而天翻地覆,格局重塑之時。
始作俑者羅天,已經帶著妻女,回到了念雲居那熟悉的庭院之中。
外界的風雲變幻,對他而言,沒有絲毫意義。
他想要的,始終,只是眼前這份,最簡單,也最珍貴的寧靜。
「呀!回家啦!」
小羅念一回到熟悉的環境,立刻就從羅天的懷裡,掙脫了下來。
她手裡,還拿著那件「亮閃閃」的新玩具——斬仙飛刀。
她搖搖晃晃地,跑到那張「地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陣圖)前。
那些早已等候多時,戰戰兢兢的魔神虛影們,看到小主人回來,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變作各種可愛的模樣,上前討好。
小羅念,似乎是對這些「老朋友」,又提起了一絲興趣。
她將斬仙飛刀,當成指揮棒,在地毯上,指揮著十二尊魔神,玩起了「過家家」的遊戲。
一會兒,讓祝融和共工,比賽誰吐的火圈和水圈更漂亮。
一會兒,又讓帝江和燭九陰,玩起了「空間跳躍」和「時間快進」的追逐遊戲。
整個庭院,再次充滿了她銀鈴般的,天真無邪的笑聲。
羅天和雲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含笑看著這一幕。
歲月靜好,大抵,便是如此了。
「夫君,今日之事,會不會……做得太過了?」
雲霄依偎在羅天懷裡,看著女兒的笑臉,終究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雖然她也恨極了陸壓的狂妄與貪婪。
但,因此而讓整個妖族,都付出了覆滅的代價。
甚至,連累自己的兩位師伯,都心灰意冷,解散了道統。
她總覺得,有些……因果太大了。
「過?」
羅天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他撫摸著妻子柔順的長髮,眼神,再次變得深邃而又冰冷。
「夫人,你錯了。」
「對於那些,敢將貪婪的目光,投向我們家人的人而言,無論用何等殘酷的手段,來讓他們付出代價,都……不算過。」
「今日,我若只是准聖,亦或是普通聖人。那麼,我們的下場,會是什麼?」
羅天淡淡地問道。
雲霄聞言,嬌軀一顫,沉默了。
她知道,夫君說得對。
若是沒有夫君這通天徹地的實力。
今日,恐怕就是自己受辱,女兒被搶,夫君……慘死當場。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仁慈,是對自己,也是對家人,最大的殘忍。
「好了,不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羅天笑了笑,將妻子擁入懷中。
「我答應過你,會為你們,撐起一片,沒有任何風雨的天空。」
「現在,我做到了。」
他看著庭院中,那無憂無慮的女兒,眼中,充滿了滿足。
就在這時,羅天似乎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
他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只見一道金色的流光,被他從虛無中,強行抓了出來!
流光散去,露出的,是一個渾身燃燒著火焰,神情萎靡,眼神中充滿了無盡恐懼的身影。
正是……妖聖計蒙!
原來,剛才在太陽星上,羅天雖然抹殺了所有妖族。
卻唯獨,留下了這個最先對他露出殺意,也是最先跪地求饒的妖聖,一命。
「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計蒙一看到羅天,立刻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前輩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放了你?」
羅天淡淡一笑,「那倒也不是不行。」
計蒙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然而,羅天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我家原來的那隻坐騎,不太乾淨,被我順手清理了。」
「現在,正好缺一個代步的。」
羅天的目光,在計蒙那龍頭人身的妖軀上,打量了一下。
「我看你,這龍頭馬身的,變成坐騎,應該……還挺威風的?」
計蒙:「……」
他的心中,瞬間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合著……您老留我一命,就是……看上了我的身體,想讓我,給您當牛做馬?!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能活命,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別說當坐騎,就是當尿壺,他也認了!
「願意!願意!小妖萬分願意!」
計蒙想也不想,立刻點頭如搗蒜,生怕羅天反悔。
「能成為前輩的坐騎,是小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說著,立刻搖身一變,化作了一頭威風凜凜的,龍頭,龍鱗,龍尾,卻又生有四蹄的,神駿坐騎。
正是他上古之時的本體——龍馬!
「嗯,還行。」
羅天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後,你就在這庭院裡,待著吧。」
「是!是!」
計蒙,不,龍馬,連忙點頭,乖巧地,走到了庭院的角落,趴了下來,一動也不敢動。
從此,念雲居的寵物天團,再添一位新成員。
地位,僅次於看門的始麒麟,和唱歌的元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