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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拜訪北海太守

2026-04-01 18:11:16 作者: 丹心佛

  「逐風,先歇著吧。明日還得面見北海太守——這一戰下來,骨頭縫裡都泛酸」,趙雲揉著太陽穴,星力反噬比預想更烈,尤其催動命星星象那一瞬,像把全身精氣全抽進夜空燒成流星,此刻四肢發沉,眼皮直往下墜。剛才和太史慈對峙時太較勁,對方早拱手認輸,他還硬撐著讓星象懸在頭頂晃悠半晌,眼下這陣眩暈,算是現世報了。

  「好,回房睡吧。明早再尋孔融,但願順當」,許楓嘴上應著,目光卻早把趙雲看透——眼底青灰、指節微顫,分明是強撐的架勢。

  這時候硬闖府衙?萬一路上栽個跟頭,倆人全得倒在北海街頭。反正天沒塌,養足精神再登門,才叫穩當。

  「嗯,我上去了……你也別熬太晚」,趙雲擺擺手,腦袋昏沉得像塞了團浸水棉絮。往後得記牢:贏了就收勢,命星一斂,星力還能回流三成,不至於打完就癱軟如泥。可今兒這疲乏來得邪門,他甩甩頭,懶得深究。

  「好」,許楓目送趙雲腳步虛浮踏上樓梯,轉過身,指尖輕輕撥弄掌心那隻赤羽小鳳凰——若趙雲回頭瞧見,准得愣住:這分明是他自己的命星星象!而那點倦意的由頭,就這麼被錯開了。

  「有意思……原來我的命星,長這樣?」許楓低聲自語,指尖拂過鳳凰翎尖,一絲溫熱微光悄然流轉。

  方才星力驟涌,命星自發凝形,可它為何偏要衝著趙雲的星象雀躍呼應?他仍摸不著門道,但至少,線索終於鬆了第一道扣。

  ……

  耳畔掠過幾聲清越啼鳴,許楓掀開眼皮,日頭已攀上窗欞。

  慢悠悠趿鞋下床,伸展腰背時聽見筋骨輕響,踱到窗邊推開木格,晨光潑了滿身。

  樓下馬廄旁,趙雲正俯身刷著白馬鬃毛,動作利落,顯然早醒了多時。

  「子龍,順手也喂喂我的馬——餓瘦了可不賠你」,許楓端起碗扒拉幾口熱粥,笑嘻嘻道。客棧的馬槽天天滿著,小二比自家馬還上心;誰家牲口死在店裡,掌柜的賠不起,怕是要連夜捲鋪蓋跑路。

  「行」,趙雲頭也不抬,手裡的鬃刷順著馬頸往下推,仔細剔掉草屑與干泥。馬不是吃飽就能蹽蹄子的活物,皮毛打結、蹄縫藏污,跑起來照樣打滑生瘡——伺候得舒坦了,它才肯為你豁出命去奔。

  「飽了,走!」許楓抹抹嘴,撣淨衣襟褶皺,迎著光大步跨出客棧門檻,趙雲牽馬跟上。

  「定能見到」,趙雲笑著點頭,心裡卻沒底——孔融昨兒還在城外賞杏花,今兒說不定溜去海邊觀潮,政務廳?八成在,可誰敢打包票?

  許楓沒接話,只領著趙雲快步穿街。路早問清了,青磚牆、朱漆門,好認得很;只是門內那人,未必肯輕易露臉。

  不多時,兩人立在孔府門前。

  趙雲上前叩響銅環,三聲短、兩聲長,不急不躁。

  「找誰?」門內探出張年輕面孔,目光掃過二人衣飾——既非流民,也非商賈,嗓音便壓低了三分,沒敢嚷嚷。

  「在下趙雲,字子龍;這位是許楓,字逐風」,趙雲抱拳,笑意沉穩,「奉玄德公之命,特來拜謁孔融大人,煩請通稟。」

  「稍候片刻,小的這就去通稟!」那僕從見趙雲神色和善,又聽清「劉備」二字,瞳孔微縮,呼吸都頓了半拍——北海地處青州腹心,劉備之名早已如雷貫耳。他哪敢有絲毫怠慢,轉身便蹽開步子往內院疾奔,袍角都掀得老高。

  「這小子倒機靈。」許楓唇角一揚,打趣道。

  那些鼻孔朝天的刁奴,大概只活在話本里。

  真正的下人最懂分寸,一個眼神、半句名號就能掂量出分量,寧可多跑三趟腿,也不願得罪一個不該惹的人。穿越至今,他遇見的僕役,個個嘴甜手勤,比帳房先生還精於察言觀色。

  

  「青州劉備——玄德公的聲望,早把青州大地震得嗡嗡響。」趙雲含笑接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槍桿,「方才那人聽見名字,眼珠子都轉快了一圈,腰也彎下去三分。若沒亮出這面旗,咱們怕是要在門房喝上三盞冷茶,再等半個時辰才有人搭理。」

  「兩位貴客,請隨小的來!我家大人已在正廳恭候多時!」那僕從氣都沒喘勻,又一路小跑折返,臉上堆著笑,聲音都透著熱乎勁兒——剛進門只報了姓名,孔融便擱下竹簡,揮手催他速請,那份急切,連門檻上的青磚都仿佛聽出了分量。

  「有勞了。」許楓頷首致意,抬腳邁過門檻。

  曲徑不過兩三折,青磚鋪得齊整,檐角垂著新換的素色風鈴,叮噹兩聲,人已立在孔融廳前。


  「哈哈哈——子龍賢弟!逐風賢侄!今日寒舍,真如春風拂檻、芝蘭盈室啊!」

  一位中年文士迎出門來。

  鬢角染霜,卻梳得一絲不亂;青衫洗得泛白,袖口針腳細密,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利落勁兒。笑容溫潤不灼人,眉宇舒展如松,任誰見了都要暗嘆一聲:這才是真名士,不輸半分氣度。

  許楓目光掃過廳堂:梁木未施朱漆,卻擦得油亮;屏風是舊絹繪的松鶴圖,墨色沉穩;案頭一盆菖蒲,葉尖還凝著水珠。

  說「寒舍」?

  戲志才那間漏風的土屋才算真寒——您這地方若叫寒舍,那自己住的怕是得改名叫「蟻穴」了。

  「久仰北海太守孔大人高義!今日得見,勝讀十年聖賢書!」許楓抱拳躬身,笑意坦蕩。

  您謙虛?我捧場。

  像孔融這樣的大儒,最愛聽的不是奉承,是「實打實」的敬重——字字落地,句句生根。

  「慚愧慚愧,薄名而已,何足掛齒?」孔融捻須而笑,眼角紋路都舒展開來。馬屁拍得再響,只要裹著真心,誰聽了不熨帖?

  「楓句句肺腑!」他語調一沉,眼神誠摯,「孔大人幼時讓梨,非為作秀,乃本性流露。天下孩童晨讀夜誦,哪個不把『孔融讓梨』四字刻進心裡?孝心如春雨,無聲浸潤九州,豈是虛名可載?」

  話音未落,他眉峰微挑,神情真摯得連自己都信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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