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20章 曹老闆什麼眼神?

第520章 曹老闆什麼眼神?

2026-04-25 04:03:45 作者: 丹心佛

  盧植喉頭一緊,愣在原地。

  複製星象?這簡直悖逆天理!

  世人命星或可趨同,可星象千差萬別,譬如刀鋒之銳、江河之韌、山嶽之沉……

  每一道皆是心魂所鑄,豈容他人挪移?若真能復刻,許楓日後豈非手握百家絕技,進可攻退可守?

  「難怪你敢叫它『奧義』——配得上!」盧植搖著頭笑出聲,眼裡卻泛著真切的驚異。

  許楓但笑不語,指尖悄悄捻了捻衣角——這名字,他越想越熨帖。

  盧植心頭卻翻湧著潮水。自己身子骨如何,他比誰都清楚:油盡燈枯,不過旬月光景。今日撞見輔粥星,胸中忽有一股熱流沖頂,幾欲開口託付……可轉念想到家中尚在襁褓的小兒子,還有未拆封的族譜、未結清的田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再等等吧,等瑣事落定,再把那樁大事,親手交到許楓手上。

  「逐風,回頭派個人,把犬子接來青州。」盧植語氣輕快,仿佛只是吩咐添副碗筷,「將來也好讓他跟著你長些見識。」

  「好嘞!」許楓爽快應下,心底卻已浮起青州書院朱紅大門的模樣——大儒坐鎮,文脈紮根,往後求教問策,再不用翻山越嶺。

  住處只能安在書院旁了。

  政務廳周邊早被官舍占滿,連間空廂房都摳不出來,許楓暗嘆一聲:往後拜見老師,怕是要多跑三刻鐘腳程。

  送走盧植,許楓晃著步子踱向政務廳。整整一日沒露面,總得去露個臉,順手把積壓的公文理一理。

  剛踏進門,喧譁聲便撲面而來。

  「鬧啥呢?跟炸了蜂窩似的。」許楓打了個懶洋洋的呵欠,徑直走向主位,瞥見諸葛亮正斜倚在自己椅背後面翻竹簡,也懶得計較。

  「逐風,徐州塌天了——曹嵩死在那兒了!」郭嘉遞來一卷密報,眼神亮得發燙:半月前許楓就勒令盯緊曹嵩車駕,如今果然應驗,這預判准得讓人脊背發麻。

  「唉,這時候死?頭疼啊……」許楓揉著太陽穴嘆氣,「早知他啟程,偏生青州書院剛立穩,轉頭又要拉弓上馬?半刻清靜都不給!」

  「曹操當場撕了孝服,揚言血洗徐州。」郭嘉又塞來一封急報,「荀攸已請纓隨軍,連勸諫的工夫都沒留。」

  「報父仇?三分真,七分假。」賈詡慢悠悠吹開茶沫,眼皮都沒抬,「徐州,才是他真正想吞的骨頭。」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許楓扶額低嘆:荀攸真要下場了?那位算無遺策的謀主一出手,徐州怕是連城門都來不及關嚴實——沒有劉備援兵,怕是要被碾成齏粉。

  為什麼說荀攸這人是個活傳奇?許楓實在不願多講——不是不敢,是怕講多了顯得自己太淺薄。

  這人腦子轉得比風車還快,十三歲就已練就一雙毒眼,愣是從一眾官員談笑間,揪出個藏得極深的殺人逃犯!

  年輕時更不得了:董卓一把火燒了洛陽、裹挾天子西遷長安,他非但沒躲,反倒暗中牽頭密謀刺董,盤算著扶天子、正綱常、號令群雄,干一番齊桓公、晉文公那樣的大事業!

  這念頭擱當時,簡直像往油鍋里潑涼水——又烈又燙,驚得人倒吸冷氣!

  他早早就看清,漢家天下已如朽梁將傾,王權崩散勢不可擋;更狠的是,他不光看,還敢動手去扛!真要論「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條鐵血政略,荀攸才是第一個把火種點起來的人——賈詡、荀彧、毛玠、田豐、沮授這些人後來紛紛跟進,可火種是荀攸親手擦亮的。可惜事敗被擒,可笑又可敬:進了牢房,他照吃照喝,談笑如常,仿佛坐的不是死囚牢,是自家後院小亭。

  老天偏不收他——剛熬過幾日,董卓就在未央宮前被人亂刀分屍。他跟著沾光,無罪開釋。

  《三國志》里有句輕飄飄的話,許楓每次讀到都脊背發緊:「攸以蜀漢險固,人民殷盛,乃求為蜀郡太守。」

  明眼人都懂:齊桓晉文夢碎了,他立馬掉頭,奔著割據稱雄去——挑的還是最硬的殼、最肥的肉!可最終他甘居人下,輔佐曹操而非自立山頭,恰恰因骨子裡那股子鋒芒太盛、殺氣太足。就算沒被秦嶺棧道攔住,他也遲早會被真正的大主心骨降服。

  也許正是早年這些跌撞、流放、死裡逃生,才把中年的荀攸淬鍊成一塊溫潤而韌、智深且穩的璞玉。

  曹操用他二十年,評價只有一句:「與荀公達週遊二十餘年,無毫毛可非者。」——人做一件好事容易,一輩子不露破綻?難。曹操是誰?庸人入他眼,他懶得瞥;聰明人近他身,他先掂斤兩。能在曹營二十年,沒一句閒話、沒一處紕漏,這不是人,是活碑。


  據說他祖上可溯至荀子,東漢離戰國不過三四百年,門第清白,可信。但若說許德華和劉備沾親帶故?純屬扯淡。

  還有一樁事,許楓想起來手心直冒冷汗:史載董卓宴請百官,席間聽說剛抓了批俘虜,當場下令拖上來,剁手削足、剜眼割舌,再扔進大鍋翻煮。

  敢密謀刺這種魔王的人,結局早寫在刀尖上了。

  當年同案下獄的何顒,聽說消息當晚就懸樑了;荀攸卻在牢里跟獄卒賭酒划拳,面不改色。他沒死,硬生生等到董卓先咽氣。獲釋回鄉不久,李傕、郭汜也聞風而動,硬塞給他一個任城相的印綬。

  那地方哪是官位?分明是塊砧板——黃巾余焰未熄,曹操、袁紹、公孫瓚、陶謙輪番踩踏,誰來都得踩你一腳。

  荀攸眼皮都沒抬,推了。他轉頭盯上益州:山高水長、易守難攻,州牧許焉坐鎮多年,政局安穩,唯獨缺中原名士撐場面。

  他提筆上書,自薦蜀郡太守,朝廷准了。他收拾行裝出發,可那時沒有路,沒有車,連馬道都常被山洪衝垮。

  走到半道,他停了——拐進荊州暫駐,靜觀風雲。結果一抬頭,撞見曹操。他只跟許表聊了三句話,便知此人空有虛名;再跟曹操對坐半日,心裡就定了:這人眼裡有光,手裡有刀,胸中有乾坤。

  兩人一拍即合。

  曹操後來拉著荀彧、鍾繇嘆道:「公達,奇人也!吾得之,與之共謀,何愁天下不定?」

  許楓只想苦笑:曹老闆什麼眼神?看走眼的時候有過嗎?能讓他親口捧到這份上,絕非尋常人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