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謀斷三路,夾擊孟德!
2026-04-27 06:03:51
作者: 丹心佛
「玄德公。」許楓神色如常,徑直落座,半點不見窘迫,臉皮早已淬鍊得厚實如鐵。被撞破幾回?早習以為常了。
「嗯,坐吧。子龍也請入席。」劉備抬眼望見二人進門,毫不意外,只含笑頷首,語氣平和如常。
待二人坐定,劉備起身環視全場。
「諸位應當都已知曉此番議事所為何事——曹嵩死於徐州境內。方才急報傳來,曹操已在兗州誓師,揚言『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更放出狠話,要血洗徐州,以萬民性命為父殉葬。」劉備搖頭嘆道,語氣里透著無奈。曹嵩真就這麼死了?他本以為青州、徐州兩境安穩發展,偏生橫生戰禍。可陶謙先前對青州多有照拂,徐州又素來親善,這仗,避無可避。
「曹操怕是失了方寸,竟欲屠戮黎庶泄憤?這般行徑,聲名頃刻崩塌,日後誰還敢託身投效?」戲志才語氣沉靜,卻字字鋒利。他並不信曹操真會失控——更可能,是他有意借悲憤立威,把情緒當刀使。
許楓垂眸淺笑,並未接話。洗白的門道,他們眼下怕還摸不著邊。
「百姓何辜?曹操縱然暴烈,也斷不敢行此絕路。」賈詡眉頭緊鎖,聲音低而重,「屠城之舉,等於自毀根基。屍山血海堆不出強兵,只會讓士卒寒心、豪傑裹足。」
「不論他是否真瘋,我們都必須截住他。」許楓抬眼,語調斬釘截鐵,「曹操若踏進徐州一步,便是生靈塗炭。既知其將至,為何還要坐等歷史重演?任他血洗徐州,再換他一世惡名?那些百姓,又犯了哪條罪?」
郭嘉輕嘆一聲:「若真硬撼,謀士便成了擺設。圍堵之戰,拼的是甲堅馬壯、兵鋒銳利,計策能起的作用,不過十之一二。」
許楓一時無言。這一仗打下來,必有無數人倒下——平民無辜,士卒亦非豺狼,可戰火燃起,總有人要伏屍荒野。
「打!」他一掌按在案上,目光灼灼,「先發制人,卡死曹操入徐之路。徐州百姓,絕不能成他泄憤的祭品。將士折損尚可補,若放任屠戮,那便是成千上萬條活命,一夜之間化為焦土。」
「好!」劉備拍案而起,「即刻合圍,護住徐州百姓——此役若成,青州仁義之名,將響徹九州。」
張飛與關羽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錯愕:消息剛到,甲冑未披,戰鼓竟已擂響。
「逐風,軍馬如何調度,你來說說。」劉備轉向許楓,目光中帶著考校之意。他久歷沙場,自有成算,但更想看看這位年輕人,能否跳出舊套,另闢蹊徑。
話音未落,侍從已將大幅輿圖鋪展於長案之上。
「諸位請看——」許楓指尖點向地圖,「此處是徐州。曹操南下,必經陳留、定陶;而我軍駐守的城陽,恰扼三州咽喉,出兵一日便可直插徐州腹地,定能搶在他之前布防!」
賈詡、郭嘉俯身細察,這才恍然:城陽地處兗、徐、青交匯之處,進可攻、退可守,調兵之速,遠超想像。
「二爺、翼德率步卒先行,火速開赴徐州,就地結陣,死守關隘,決不讓曹操一兵一卒踏入境內;子龍領精騎,待曹操離兗州邊境時,斷其糧道、截其歸路——前後夾擊,一戰定局!」許楓手指在圖上劃出凌厲弧線,聲音漸揚,胸中豪氣翻湧。運籌帷幄之快意,正在此刻。
「逐風,咱們數萬大軍直撲徐州,陶謙怕是要坐立不安了。」戲志才眉峰緊鎖,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叩。再好的交情,也經不起這般兵臨城下的試探——光是糧草轉運、斥候游騎、營壘連綿的動靜,就夠讓徐州守軍徹夜點燈、枕戈待旦了。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咱們只屯於邊界,並不深入州治,等與曹操真刀真槍幹起來,陶謙自然懂這是一場援手,不是趁火打劫。」許楓擺手搖頭,信使早派不出去,也沒空再走一遭彭城請示。他篤定陶謙已聞風而動,曹嵩遇害的消息早已傳遍兗徐二州,青州這趟出兵,分明是替他擋刀,不是搶地盤。
「那兵力如何調配?由誰統率?」郭嘉目光轉向劉備。這事得主公拍板,許楓若越俎代庖調兵遣將,反倒顯得主次顛倒、禮法盡失。
「二弟領四萬步騎先行,奉孝隨軍參贊;三弟帶上三萬甲械齊整的精銳,文和與志才同往協理軍務;逐風則率子龍麾下鐵騎,伺機而動,專斷戰機。」劉備掃過帳中諸將——張飛性烈如火、遇事易怒,單靠一人難壓陣腳,這才特意配了兩位謀主,一個穩大局,一個掐細處。
「喏!」眾人抱拳應聲,聲如裂帛。
兗州東郡,太守府內燭火搖曳。
「殺父之仇,懸頂如刃!傳令——點三萬虎狼之師,直取徐州!所過郡縣,不留活口,不存屋舍,見人即斬!我要讓泗水染紅,讓下邳變冢!」曹操雙目赤紅,指甲深陷掌心。父親曹嵩攜家眷自琅琊赴兗,竟在泰山境內遭劫殺,金銀散盡尚可忍,可白髮人暴屍荒野,做兒子的豈能閉眼裝聾?
「昱願為明公解此重憂。」程昱踏前一步,語聲沉靜如鐵,對那「屠城」二字未露半分遲疑。
「好!仲德隨軍運籌,公達亦同行督戰!」曹操聞言朗聲一笑——頭一個應和的竟是自己最信得過的臂膀,心頭鬱氣頓消三分。
「主公,凡事須三思而行……」荀彧垂眸低語。見曹操眼下青黑、指節泛白,他終究把後半句咽了回去。勸不動,也攔不住。
「嗯。」曹操頷首。他明白荀彧是真心護他,可這仗非打不可——血債不償,何以立威?心志不礪,何以成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