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51章 賜婢

第551章 賜婢

2026-05-05 16:12:29 作者: 丹心佛

  三巡酒過,曹豹朝門外悄然一瞥。

  須臾,一名少女款步而入,裙裾輕旋,如柳拂風。

  曹豹略帶醺意,朗聲笑道:「玄德公,此乃我家一名侍婢,通音律、擅舞姿,特來為貴客添些雅趣。」

  那女子當即趨前,垂首斂袖,頰泛桃紅,柔聲道:「奴婢青兒,拜見玄德公。」

  曹豹目光緊鎖劉備神色,見他眸光微滯,心頭一松,忙笑著催促:「青兒,還不快給玄德公斟酒?」

  青兒抿唇淺笑,指尖托起玉壺:「玄德公,請用酒。」

  許楓眼見那侍女蓮步靠近,倏然回神——這是擺明了美人計啊!難怪古往今來多少鐵骨英雄,栽就栽在這軟刀子上。曹豹敢單獨喚她出來,可見這姑娘確是百里挑一的絕色。

  劉備向來清簡自律,從未沾過這類風月滋味,真能穩住心神麼?

  「玄德公,酒宜慢飲,莫貪杯意。」許楓不動聲色道,話里三分勸酒,七分警醒——別被這溫香軟語纏住了腳。

  劉備聞言一凜,瞬時斂神,含笑望向曹豹:「曹將軍,煩請屏退左右,備有幾句肺腑之言,想與將軍獨敘。」

  曹豹連忙揚聲吩咐:「都聽見了?速速退下!」

  殿內人影散盡,唯餘四人:劉備、許楓、典韋,還有面露忐忑的曹豹。

  「玄德公但說無妨。」曹豹拱手一笑,「徐州一役,若非您及時援手,在下怕已命喪黃泉,這份恩情,一直沒機會當面謝過。」

  該吃的吃了,該敬的敬了,美色也看了——是時候掀開底牌了。

  「舉手之勞罷了。」劉備笑意未減,目光卻已沉靜如水,「曹將軍讓這位侍婢出面,可是想借美色試探備的定力?」

  曹豹臉色驟變,慌忙擺手:「玄德公誤會了!青兒是家中最得用的伶俐人,賞月聽曲,豈能少了佳人佐酒?絕無他意,絕無他意啊!」

  陶謙剛咽氣,戰敗的舊帳一時沒人翻;劉備卻莫名其妙接過了徐州印綬——這燙手山芋,曹豹左思右想,終究決定先看劉備態度再定進退:若談得攏,歸附又何妨?反正這位主公早晚要回青州,徐州不過是他途經的一站。

  「罷了。」劉備抬手一揮,笑意盡數褪去,神情肅然。

  曹豹心頭咯噔一沉:這玄德公究竟打的什麼主意?方才還推杯換盞,轉眼就冷了臉——莫非……真看上了青兒?

  他試探著開口:「玄德公坐擁青、徐二州,霸業可期,身邊卻少有知冷知熱之人。自古英雄配紅妝,不如……就把青兒留下,服侍左右?」

  許楓差點失笑出聲——這曹豹,真是個人精!擱在後世,混個高管綽綽有餘。可惜,他不懂劉備的脾性:清正如竹,豈肯輕易納人入幕?

  劉備隨意揮了揮手,側身望向身旁的典韋,忽然留意到——這鐵塔般的漢子已近而立之年,卻仍孤身一人。身為貼身宿衛統領,典韋這些年刀口舔血、寸步不離,可自己這個主君,總不能只顧著自家快意,反倒冷落了忠勇之士。

  更關鍵的是,劉備心裡壓著一層念頭:能不沾世家,就絕不沾手。

  「曹將軍,您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劉備目光一轉,落向典韋,「這位便是我的親衛典韋,力拔山兮,膽裂雲霄,古之惡來不過如此。不如就把您府上那位婢女許配給他?正好他尚未婚配,也省得耽誤人家姑娘的良辰。」他語氣輕鬆,笑意未達眼底——此番赴徐州,本就是來掂量曹豹的分量;陳登那一連串動作,早把許楓和劉備兩人繞得暈頭轉向。

  「這……」曹豹喉結微動,飛快掃了典韋一眼。他倒不是嫌典韋相貌粗糲,而是早盤算好了將人送到劉備身邊——攀上這位玄德公,哪還有比送個貼心人更快的捷徑?怎料話剛出口,對象竟換了人?

  劉備見他遲疑,當即沉聲接話:「曹將軍可知『親衛』二字的分量?惡來於我,是心腹中的心腹,性命、家業、基業,全繫於他一身。您把人交到他手上,我劉玄德還能虧待曹家半分?」




  曹豹心頭一緊,只得乾笑著拱手:「典將軍神威蓋世,小婢能侍奉左右,實乃三生有幸!」

  101看書 海量小說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任你讀 全手打無錯站

  見曹豹嘴角還繃著一絲勉強,劉備緩了語氣,拍了拍他肩膀:「曹將軍盡可放心——有典韋坐鎮,誰敢動曹家一根指頭?眼下徐州未穩,我此行逗留不了幾日。往後這方水土,還得仰仗諸位鄉賢鼎力支撐啊。」


  話里沒提官職,沒許實權,卻把「託付」二字,輕輕按在了曹豹心尖上。

  「玄德公但請寬心!曹豹定當鞠躬盡瘁,為公守好這徐州後院!」曹豹朗聲應下,忠心表得乾脆利落,像提前排演過一般。

  許楓卻越聽越皺眉。劉備這步棋走得未免太急——要個婢女不算什麼,哪家豪族沒有七八個使喚人?可單憑這點恩惠就想換曹豹死心塌地,未免天真。更何況此人答應得太順、太軟、太沒脾氣,反倒透著股怪異。

  「好,好!那便不擾將軍清靜了。」劉備拱手一笑,轉身便走。

  曹豹一路送出數里,直到許楓、劉備、典韋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才緩緩收起笑容。

  他獨自立在風裡,嘴角慢慢揚起:「劉玄德啊劉玄德……徐州世家,豈是你幾句空話就能攏住的?若你不常駐此地,這徐州,終究還是咱們的。」他想起陳登前日密會眾家時那番高論,笑意更深了幾分。

  「玄德公,這事透著邪門。」許楓搖著頭,聲音低啞,「太順了,順得像場戲——陳登到底圖什麼?青州才是您根基所在,他陳家世代盤踞徐州,真不知輕重?再說曹豹,縱然統兵平平、謀略尋常,也不至於這般溫順,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點頭。」

  「逐風啊,」劉備望著遠處炊煙,笑得意味深長,「他們要面子上的安穩,我也要面子上的太平。這是官場老規矩,你年紀尚輕,慢慢就懂了。」

  世家心裡打什麼算盤,劉備不是不知。橫豎各取所需罷了——他們要體面,他要時間;他們裝順從,他便裝信重。

  徐州這盤棋,他自有落子處,何必苛求真心?

  你們愛演,我陪著看就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