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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量腰圍,抱滿懷

2026-05-16 07:45:50 作者: 丹心佛

  不多時已至蔡文姬居處。

  許楓略覺意外——往日常見她在後園撫琴、對花獨坐,今日卻端坐堂前,未聞琴音,亦不見落花影。

  他笑著問:「文姬,可是有事?」

  蔡文姬抬眼見他進來,心頭一熱,臉頰微燙。按舊例,婚前二人本該避而不見,偏生雙方高堂俱遠,許楓又向來不拘俗套,兩人便依舊如常往來。

  她垂首輕聲道:「盧叔叔方才來了,叮囑我著手備嫁衣,還有……你的新郎袍服,也一併交由我來張羅。」

  許楓見她耳根泛紅,聲音越說越低,不由莞爾:「嗯,玄德公今早也與我提過此事,正想過來與你商議。若時辰緊,我可吩咐下人請幾位老裁縫幫襯。」

  蔡文姬一聽「請人」,倏然抬頭,急道:「不用!」

  目光與許楓一觸,又慌忙垂下,指尖絞著袖角,聲音細若遊絲:「我的嫁衣……早已備妥。只來得及做你這一件,現下只需量個尺寸。」

  許楓望著她,笑意更深,倒沒料到平日清雅沉靜的她,竟也有這般羞怯模樣:「好,我就站著不動,你來量便是。」

  小蓮抿嘴一笑,將軟尺遞到許楓手中,隨即悄然退下,懂事得很。

  蔡文姬接過軟尺,指尖微顫,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肩寬、袖長、腿長,一一量過,皆順當。

  待量到腰圍,她頓了一頓,終究踮起腳尖,雙臂輕輕環住許楓腰際。

  剎那間,她整個人依偎在他胸前,額角幾乎抵著他下頜,一縷幽香拂過鼻息,眼前是他素白衣襟,耳畔是他沉穩呼吸。

  許楓抬手,穩穩攬住她後背,俯身貼近她耳畔,聲音低而溫軟:「量好了麼,文姬姐姐?」

  蔡文姬身子一滯,許楓身上那股子清冽又灼熱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她心口微顫,呼吸不覺發緊,慌忙低聲道:「逐風,快鬆手——叫人撞見了不好。」

  許楓唇角微揚,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有何不好?你已是我的未過門夫人,誰瞧見了,也只當是理所當然。」

  蔡文姬指尖微微發涼,垂眸輕咬下唇:「八字還沒一撇呢……逐風,真別鬧了。」

  許楓心頭一熱,卻也清醒過來——再纏下去,怕是要失了分寸。他依依不捨地鬆開手,臨退前俯身貼近她耳畔,嗓音壓得極低:「七日後便拜堂。這回,你可逃不掉了。」

  話落轉身便走。蔡文姬早把尺寸量妥,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院門,臉頰滾燙,紅得透亮,活像枝頭剛摘下的蜜桃,水潤飽滿,惹人垂涎。

  許楓剛走,婢女小蓮就掀簾進來,眼波一轉,學著蔡文姬方才的腔調,嬌聲細語道:「逐風,快放開我,讓別人看到不好。」

  說完還歪頭一笑,眉眼彎彎,學得惟妙惟肖。

  蔡文姬登時羞得耳根發燙,佯怒道:「小蓮!皮癢了是不是?還不快去睡!」

  話音未落,已一把將人推出門外,「砰」地掩上房門,背靠著門板,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許楓走出老遠,胸中那團躁意才慢慢平復,搖頭自嘲:「少年人啊,戒驕、戒躁、戒色——前兩樣尚可咬牙挺住,最後一樁,怕是連孔孟都未必能全然不動心。」

  周伯正候在廊下,見他出來,含笑迎上:「少爺,飯菜備好了,趁熱用些吧。」

  許楓頷首。一頓飽飯,一覺好眠——這幾日,斷不能再往蔡府去了。真要按捺不住,面子事小,嚇著她才是大事。

  這年頭,牽個手已是逾矩,更進一步?蔡文姬怕是要連夜收拾包袱回陳留。他捨不得,也不願。

  席上菜式豐盛,樣樣合口:青椒肉絲油亮噴香,醋溜白菜爽脆酸鮮,連湯都是照著他口味吊的鮮。廚房早摸透他的脾性——他愛什麼,灶上就燒什麼,舌尖上的念想,半點沒委屈。

  

  酒足飯飽,他斜倚院中竹榻翻了會兒書,又靜坐引星力入脈。瓶頸依舊頑固如石,試了幾次便作罷。起身回屋,吹燈躺下——明日還得早起赴職。

  婚事不止一處熱鬧。同一片月光下,糜竺正坐在妹妹房中,看她低頭穿針引線,繡著那件大紅嫁衣。

  他輕嘆一聲,問:「心裡怪不怪哥哥?」

  糜夫人手中銀針不停,輕輕搖頭:「玄德公仁厚穩重,生在糜家,有些路本就沒得挑。旁人……也沒輪到我挑。」

  她神色平靜,既無雀躍,亦無悲戚,只是把絲線繞指三匝,繼續落針。


  糜竺望著她側影,緩緩道:「是啊,生在糜家,許多事由不得己。可把你許給玄德公,不單為家族體面。他年近四十,不算老;更難得的是,如今坐擁徐州、豫州,卻仍敬著結髮之妻,不曾冷落半分。你過去,至少有人真心待你,不受委屈——哥哥能為你做的,也就這些了。」

  糜夫人手下一頓,眼眶微熱。父親早逝後,糜竺一人撐起全家,八面玲瓏,在徐州商界無人不敬。她從前總以為,哥哥眼裡只有生意、只有門楣、只有金銀堆砌的安穩。今日這一席話,卻像推開一扇久閉的窗,透進溫熱的光。

  她抬眼,聲音輕卻真切:「能嫁玄德公,我早已知足。哥哥不必多言,我都懂。」

  糜竺笑了笑,點點頭。他從不指望人人明白自己肩上擔子多重,但至親若能信他一分,便是莫大的寬慰。

  臨出門前,他又回頭叮囑:「別熬太晚。若趕不及,只管叫繡坊接手——咱們糜家別的沒有,銀子管夠。別累壞了身子。」

  糜夫人抬眸白他一眼,嘴角卻翹著:「家裡有錢是真,可嫁衣這東西,哪有請人代繡的道理?」

  糜竺撓了撓後腦勺,咧嘴一笑:「我也不太懂繡活兒,你身子要緊,真不想動針線就直說,哥哥替你擺平。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屋歇著。」

  糜夫人輕輕頷首,心裡暖融融的,溫聲道:「去吧,忙了一整天,也該歇了,別讓嫂子久等。」

  糜竺笑著應了聲,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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