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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七月,天災將至!

2026-05-17 07:20:40 作者: 丹心佛

  劉備落座未久,關羽已起身舉盞,聲沉而真:「某拙於辭令,今逢大哥大喜,只說一句:自隨兄長起兵以來,凡所託付,從無猶疑。今日良辰,願大哥早得麟兒,家業昌隆。」

  張飛一聽,立馬拍案而起:「俺也一樣!」

  二人仰頸乾杯,動作齊整,酒液潑灑未覺。

  劉備大笑舉杯:「得雲長、翼德肝膽相照,實乃備三生之幸!」

  話音未落,一飲而盡。

  旁人立時斟滿,隨後謀士們輪番敬酒,言辭溫潤,比關羽更見章法。

  忽見趙雲起身,劍眉微揚,目光直落許楓:「今日喜宴,豈能冷落另一位新郎?逐風兄,請滿飲此杯!」

  「十八路諸侯討董卓,是你巧計破虎牢;百萬黃巾亂青州,是你孤身鎮東郡。樁樁件件,並非僥倖。今日借這杯中物,敬你神機如電,智略通天!」

  言畢,一飲而盡。

  許楓笑著舉起酒爵:「雲長誇我,尚可一笑;子龍這般捧我,倒叫我臉熱了——實則全是機緣湊巧。若論真神人,」他抬手朝對面一指,「那位才是。」

  眾人隨之望去——正是賈詡。

  賈詡緩緩搖頭,低聲道:「逐風,你不知自己在我心中分量有多重。洛陽客棧那一夜,我徹夜未眠。你一席話,如驚雷裂空。我賈文和,確不如你。」

  他垂眸片刻,再抬眼時,神色坦然:「那晚起,你影子便刻進我腦子裡了。想勝你一次,怕是此生無望——只因你我,早已同在一條船上。」

  席間眾人隨之起身,一一敬向許楓。酒過唇邊,無人再疑趙雲所言——許楓之名,早已不是傳聞,而是實打實壓在心頭的分量。

  

  許楓搖搖頭,嘴角牽出一絲無奈的笑。信不信由他們,他也沒法強求。可這些年苦讀兵書、推演戰陣,又融會早年所學,自忖謀略已穩居一流之列——未必能登峰造極,但坐鎮一方帷幄,總該有他一席之地。只是話雖如此,心底仍隱隱發虛。

  酒宴酣暢淋漓,典韋與張飛尤其豪氣,末了各自摟著一壇灌到底。好在備得足,不然真要捉襟見肘。許楓也飲了不少,但星力流轉如常,醉意剛浮便被悄然化去。

  劉備擺了擺手,星力輕轉,驅散腦中微沉,揉了揉額角道:「逐風,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息。」

  抬眼一掃,滿堂賓客早已散盡,唯余這一桌還亮著燈。

  許楓應了一聲,目光掠過癱在席上不省人事的郭嘉、簡雍、張飛與關羽。

  他笑著開口:「兗州如今什麼光景?總不能兩眼一抹黑就往火坑裡跳吧?得等局勢明了再動。」

  戲志才莞爾,鋪開輿圖,指尖點向一處:「這回曹公真是傷筋動骨了——徐州沒撈著,反把老本賠了個精光。諸位請看。」

  「東郡,眼下是他僅存的立足之地。至於他如何從呂布、張邈眼皮底下全身而退,我至今未解其竅,只覺與子龍當日所遇敵軍驟然潰散之術,或有相通之處。」

  「曹操困守東郡,欲重掌兗州,必向東用兵。首當其衝,便是濮陽——呂布與張邈盤踞的老巢,十有八九在此。」

  許楓垂眸凝視地圖,忽見「巨野」二字,瞳孔驟然一縮。

  巨野……巨野……巨野之戰。這名字刻進骨頭裡,熟得不能再熟。凡翻過三國的人,誰不識得?若此地將起烽煙,那場天災,怕是已在叩門了。

  他猛然抬手掩住雙眼——竟把最要緊的事忘得一乾二淨!這些日子,他只顧籌謀人禍,卻將天災拋在腦後。再多智者、再強甲士,如何擋得住蒼天翻臉?擋不住的。唯有未雨綢繆。可惜,他連這點警醒都丟了。

  天災究竟有多狠?

  單說巨鹿之戰前那場蝗災:餓殍遍野,不可勝數;繼而大旱蔓延,兗、豫、徐三州自四月至七月,田疇盡赤,顆粒無收。糧價瘋漲,粟米一斛五十萬錢,豆麥一斛二十萬錢。饑民相食,白骨縱橫於道。天子許協命侍御史侯汶開太倉賑濟,熬粥施捨。可他每次巡街,仍見餓殍塞路。疑為吏員剋扣,便親坐灶前督炊整日——這才明白,並非有人貪墨,實乃倉廩空竭,杯水車薪,救不得幾條命。

  郭嘉側過身,眉梢微蹙:「逐風?身子不適?」

  許楓喉頭一緊,卻知此刻容不得吞吐。離蝗群入境,不足一月。

  「我方才心念一動,掐指推演——蝗災將至。」

  語氣平直,眼神清亮,毫無游移。他望著眾人,仿佛在陳述明日日升月落般確鑿無疑。


  廳內一時靜默。

  眾人互望,幾乎想伸手探探許楓額頭是否滾燙——怎會冒出這等荒唐話?

  戲志才笑著搖頭:「逐風,莫開玩笑。仰頭看看天色,哪有一絲異象?古來大災將臨,必有徵兆,如今四野如常,風清雲淡。」

  許楓卻緩緩搖頭:「等見了異象,黃花菜都涼透了。我不是危言聳聽。此事,咱們就當它真要來了辦——多買些雞養著,快熟的莊稼,寧可青割,半生不熟也能果腹。」

  眾人見他神色肅然,心知不是玩笑。許楓向來不輕易斷言,一旦開口,必是胸中有底。

  簡雍瞪大眼睛,聲音發緊:「逐風真算出天災要來?這……簡直沒法信啊。」

  許楓想穩住大家的心,便道:「前些日子碰上個老漢,搶了我一隻山雞,蹲在路邊啃得滿嘴油,臨走還在我腦門上戳了一指頭,說能『掐吉斷凶』。我當時只當玩笑話,沒往心裡去。可昨兒夜裡突然心口一跳,腦子一熱,隨手一算——蝗群七月必至。不是唬人,是真有這事。」

  郭嘉嘆了口氣,指尖按著眉心:「既然逐風開了口,那就備著吧。多買些雞,錢夠用。若虛驚一場,就當犒勞將士,也算值當。」

  賈詡頷首,忽而抬眼:「徐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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