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03章 牆根下買馬

第603章 牆根下買馬

2026-05-22 12:11:23 作者: 丹心佛

  曹操臉一僵,心裡直打鼓:底子?啥底子?我咋沒聽說過?

  嘴上卻立刻接道:「好!就該讓他們開開眼——騎著馬耀武揚威,真當曹某帳下沒人了?」

  夏侯淵只抿嘴一笑,沒吭聲。這一仗,他早備好了狠招。曹氏與夏侯氏向來擰成一股繩,主公信重曹仁,他非但不酸,反而覺得踏實。

  荀彧策馬緩行,悄悄瞥了曹仁一眼,心裡嘀咕:這些年,子孝常年守在邊關,極少露面……真有底牌?

  巨野城外,山路拐彎處,呂布已擺開陣勢。人馬堆得密密匝匝,旌旗插得比樹高,就差把「我在這兒」刻在石頭上——活脫脫一個靶子,專等曹操來撞。

  陳宮勸過:「奉先,藏一藏。」

  呂布晃著方天畫戟,嗤笑:「藏啥?又不真打。他不來,我倒悶得慌;他若敢沖,我正求之不得!」

  陳宮無奈,只得由他。反正此戰目的就一個:糧。呂布在哪紮營,對方壓根不在乎。計謀?本就沒打算遮掩——明明白白的陽謀。況且巨野城裡,早埋好了自家眼線,「請君入甕」四個字,刻在城門磚縫裡都嫌淺。

  另一邊,小隊長腰間錢袋鼓得像揣了兩隻肥鵝,帶著手下買馬去了。任務妥了,馬到手就能撤,美得很。

  他在巨野城裡兜了老大一圈,才尋見那家馬市。領著人一邁進門,老闆便迎上來,笑得眼角擠出褶子:「客官,您瞅瞅,上等的河曲馬、遼東騮、西域汗血……要啥有啥!」

  小隊長眼皮一抬,嘴角微扯:「得嘞,老闆,您這牛皮吹得震天響——這兒的馬?呵,隨便牽一匹出來,連拉犁都嫌喘氣費勁,更別說上陣了。還『什麼馬都有』?咱們心裡都有數,就別繞彎子了。」

  馬槽就在牆根底下,招牌上寫著「販馬」,可這鋪子開了快半年,統共才賣出三兩匹。七八匹瘦馬蔫頭耷腦地站著,毛色灰暗,腿細脖短。常跟軍中良駒打交道的人,掃一眼就知道:這些馬,連馱糧草都勉強。

  老闆乾笑兩聲,臉上熱乎,心裡發虛——撞上懂行的了,不是來挨宰的愣頭青。可轉念一想,倒踏實了:真識貨的人上門,必是急著要,買賣十有八九能成。

  他立馬換上一副熱絡勁兒,搓著手道:「嘿嘿,哥比你年長几歲,厚著臉皮叫你一聲老弟!一看就是行家,那哥也不掖著藏著——那些日行千里的寶馬?不是沒門路,是真不敢賣啊!眼下兵荒馬亂,哪支隊伍路過,看上馬,繩子一拴就走人,錢?誰敢伸手要?不吭聲都算燒高香了。您體諒體諒,咱這兒就剩些尋常馬、差一點的馬,您挑挑,價好說。」

  小隊長聽完,點點頭。本就沒打算掏大錢,可聽到「軍隊牽馬不敢吭聲」那一句,手指在刀柄上蹭了蹭,又瞥了眼自己身後六個人、一把鏽刀三張舊弓的小隊——再看看這鋪子門楣斑駁、門檻磨亮,顯然不是新張的買賣。

  念頭一閃,壓回去了。

  他咧嘴一笑:「老哥實在,痛快!報個實價吧。」

  老闆一聽,眉梢一跳,啪地一拍大腿:「得嘞!老弟請看——這邊這幾匹,腳力弱,跑不快,可馱個人、走個十里八里,穩當!五金,牽走!」

  小隊長臉色一沉,他沒出聲,老闆卻像沒看見,話頭一轉又指另一排:「再瞧這邊的,不算出挑,勝在耐造,餵兩年草料照樣幹活,十年八年不瘸腿,十金,妥妥的!老弟,您定個章程?」

  說完,他手心朝上,拇指搓著食指,眼睛亮晶晶地盯住小隊長腰間鼓囊囊的錢袋。

  小隊長二話不說,解下袋子,「啪」一聲砸在櫃檯上:「三金,一匹差馬,賣,我牽走;不賣,我們掉頭就走。」

  老闆一愣,嘴半張著——本還盤算著怎麼一句句磨,結果人家直接掀桌。三金?便宜得離譜。他剛想開口,又想起那句「不買拉倒」,再想想家裡婆娘昨兒還把鍋鏟拍在灶台上吼「再不見錢,今晚你睡馬棚!」——他喉結一滾,笑容立刻堆滿臉:「老弟爽利!哥服氣!差馬你隨便挑一匹,算哥送的!就當交你這個朋友!」

  小隊長點頭笑了,肩頭一松。砍價這事他向來怵,銀子就這麼多,買得起就買,買不起轉身就走。老闆這話,他耳朵聽著,心裡只當風過耳——買賣一清,各走各路,朋友?哪天碰上了點個頭,碰不上,三年後連名字都想不全。不過無妨,他揚聲道:「成!就這匹,我們牽走了。老哥,山水有相逢!」

  老闆樂呵呵遞過韁繩,一路送到街口,背手望著他們遠去,心裡直嘆:要是天天來這麼一位,這馬鋪早該翻修門面了。

  小隊長牽著馬走出幾步,回頭掃了眼手下,忽而一笑:「狗子,活兒還是你的——騎上它,去見軍師,把情報原原本本報上去。我們步行回城。路上若遇上,算巧;遇不上,巨野城東校場見。」


  狗子應聲抱拳:「明白,隊長放心!」

  一切順遂,計劃滴水不漏。

  一行人走到營門正口,看見守門官癱在門洞陰影里,頭歪著,胸膛起伏微弱。

  小隊長只當是打盹,沒多看,目送狗子翻身躍馬、揚塵而去,心頭一熱,朗聲笑道:「兄弟們,出發!回去領賞,這一仗,咱們可是頭功!」

  可預想中的答話遲遲沒來。

  

  眾人全僵在原地,直勾勾盯著城門外——黑壓壓全是人影,刀槍如林,旌旗蔽空。小隊長一扭頭,心口猛地一沉:完了,這回真出不去了。

  曹操策馬至城門下,只見守門官癱在門檻邊,幾個粗布短打的漢子傻站在那兒,臉都白了。

  他翻身下馬,踱步上前,抱拳問道:「壯士,這守門官……是你們放倒的?」

  小隊長咬緊後槽牙,拼命逼自己穩住,可身子根本不聽使喚,兩條腿抖得像篩糠。眼前全是敵軍,哪還顧得上裝硬氣,聲音發虛:「是……是俺們幹的。他堵著門不放行,弟兄們咽不下這口氣,順手就給撂倒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