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像那些被本能驅使的低階詭異,作為這片區域的統治者,他的思維縝密而冷靜。
「不對勁……」
他心中暗自盤算,
「地面上百名守衛,其中不乏四階強者,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失去了所有聯絡。」
他銳利的目光在陸淵、霜霜和水痕三人身上來回掃視,心中充滿了疑慮。
「憑這幾人?怎麼可能!」
另一邊,
許陽,看著陸淵有恃無恐的模樣,忍不住向身旁滿眼都是小星星的沈鳶低聲問道:
「姑娘,這位小兄弟……是什麼來頭?」
「陸淵哥哥,跟我一樣,來自混沌學宮!」
「混沌學宮?!」許陽一臉懵逼。
剛才自己面對這地獄般的景象,嚇得兩腿打顫。
可看起來比自己年輕太多的青年,為何能如此鎮定自若?
「你們混沌學宮的學員,面對這麼多詭……都不帶怕的?」
就在這時!
「隆隆隆——!」
一陣劇烈的金屬震顫聲突然響起,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只見那個關押著蘇寒洲的黑色牢籠,正瘋狂地晃動,堅固的合金欄杆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侯爵眉頭猛地一挑,
「嗯?鐐銬竟然失效了?」
他的話音剛落!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牢籠轟然爆裂成漫天碎片!
在所有眾人目光中,一道身穿破舊道袍的身影,揉著還有些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緩步從煙塵中走了出來。
蘇寒洲環顧四周黑壓壓一片的猙獰面孔,一臉宿醉未醒的迷茫。
「我靠,老子不是在酒吧喝酒嗎?怎麼給我干到魔窟里來了?」
他低頭,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副閃爍著能量微光的鐐銬,微微一怔。
隨即,他雙手微微用力。
「咔嚓——!」
那足以鎖死四階強者的鐐銬,應聲爆裂!
侯爵的瞳孔驟然緊縮,
「純粹的肉體力量!?竟然能掙脫縛能鐐銬!」
蘇寒洲瞥了一眼台上的侯爵,
」高階吸血鬼?「
那眼神中的藐視和不耐煩毫不掩飾,仿佛在看一隻擋路的、聒噪的蟲子。
下一秒,他身影一閃。
一道快到極致的劍光,在空中一閃而逝。
侯爵臉上的驚愕表情凝固,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道纖細的血線,悄然出現在他的脖頸之上。
緊接著,他那顆戴著金絲眼鏡的頭顱,緩緩地從脖頸上滑落。
「一擊!」
「四階八重的吸血鬼侯爵……被秒殺了!」
「嘶——!!!」
所有詭異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一旁的吉宏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一劍,我也接不住!
此人行事全憑喜好,行為不可預測……
據楚局所言,蘇寒洲是那個叫唐睿的小伙請來對付陸淵的。
但是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跟詭異有一腳,也不知道他怎麼想!
吉宏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
他腳下一點,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蘇寒洲眉頭微微一挑,
眾人只感覺一道狂風拂過,蘇寒洲的身影似乎從未離開過原地。
但天空中,
吉宏那正在急速攀升的身軀卻猛地一僵,隨即重重地砸落在詭異群中。
「什麼!?」
侯爵的心腹護衛們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嘶吼,
「吉宏先生也是四階八重的評級,實力比侯爵大人還要略勝一籌,竟然……也被一劍秒了!?」
「他這一劍!你們看清了嗎...」
「沒有.....」
這一刻,蘇寒洲的身影,在所有詭異眼中,已然化為一尊不可戰勝的殺神!
「萬萬不可力敵!」
「快跑啊!」
剛剛那一劍,快到連他們這些四階強者都看不清軌跡,
就算仗著數量優勢,誰又願意第一個上去送死?
忽然,蘇寒洲瞥見沈鳶和霜霜,眼睛瞪得溜圓,
前一秒的殺神氣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驚喜。
「哇!絕世美人啊!」
在全場詭異和許陽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蘇寒洲徑直跑到沈鳶和霜霜面前,露出了一個自認為瀟灑不羈的笑容。
「兩位仙子,可否賞臉,告知一下聯繫方式?」
「在下蘇寒洲,混沌學宮二年級戰力第一!」
沈鳶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我是噬影,你不認得我了?」
蘇寒洲一愣,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終日被黑霧籠罩、陰沉孤僻的「災厄」身影。
他難以置信地圍著沈鳶轉了兩圈,驚嘆道:
「你在逗我?以前你那樣子,鬼才認得出來!」
「早知道你長這樣,我早就追你了!」
他又跑到滿臉笑意的霜霜面前,同樣的操作要聯繫方式,
卻被霜霜一句,「小弟弟,你還不夠格哦」給懟了回去,
但他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覺得更有挑戰性。
許陽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嘴角瘋狂抽搐。
「這小子……腦子真的沒問題吧?」
「上千個窮凶極惡的詭異就在面前,他居然……在泡妞?」
而在場的詭異們,見蘇寒洲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開始悄悄地向外逃竄。
「侯爵都死了,跟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人類拼命,贏了又如何?不值得啊!」
許陽見狀大急,對著蘇寒洲高聲喊道:
「寒洲!攔住那些詭異!它們要跑了!」
蘇寒洲頭也不回,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關我屁事?」
「鬼哪有妹子香!?」
許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心中對混沌學宮「狂徒」之名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這像是一個正道人士該說的話嗎……」
陸淵見狀皺起了眉,身形一閃,出現在蘇寒洲身邊,
二話不說,一腳猛地踹在他的後腰上,將他如炮彈般踹向那幾名正在逃竄的吸血鬼。
蘇寒洲瞳孔一縮,魚腸劍橫擋在胸前,卸去大部分力道,但強大的勁力讓他身體極速撞向那幾名吸血鬼。
「我去!」幾名四階六重吸血鬼瞪大了眼睛。
蘇寒洲反手一劍,凌厲的劍氣便將那幾頭吸血鬼瞬間梟首。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眼神冰冷地盯著陸淵: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你爹。」
「........」
「今天老子來教你做人。」
陸淵冷漠回應,
「精蟲上腦的二逼。」
蘇寒洲聞言一愣,旋即笑出聲。
他成名以來,就算是學宮導師也對他禮讓三分,還從未有晚輩敢當著他面屌他。
原因無他,夠強,是混沌學宮牌面!
更何況,這裡還有兩名極品妹子在場!
這怎麼忍?
「小子,跟我打一架?」
「陸淵哥哥,別答應!」
沈鳶臉色一白,急忙跑到陸淵身邊,焦急地勸阻,
「我曾和他交過手,那時他只用了一招,我就敗了!」
「剛才他秒殺那兩個四階八重強者,實力比以前更強了,你……」
陸淵緩緩地搖了搖頭。
蘇寒洲見狀,玩味地笑了起來:
「咋了,不敢?」
許陽看向陸淵暗自點頭:
「知進退,能屈能伸才是真男人!」
只有霜霜一臉打趣地看著陸淵,她可不相信這個連七階強者都敢硬懟的男人會害怕。
陸淵的表情依舊冷漠,他抬起手,用手指環繞全場,將所有瑟瑟發抖的詭異都圈了進來。
他用一種君臨天下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們這群垃圾,跟著這傻逼一起上吧。」
「不然,不夠打。」
全場,瞬間死寂。
霜霜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這陸淵,夠狂啊!」
沈鳶和許陽等人目瞪口呆。
在場的詭異們更是滿臉懵逼:
「這人類……秀逗了?」
「還給我們分上隊了?」
蘇寒洲生平第一次被如此看遍,怒極反笑:
「你小子有種!」
話音落,一股凌厲到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劍意從蘇寒洲身上轟然爆發,席捲全場!
所有詭異都感覺皮膚刺痛,仿佛被萬千利刃加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許陽臉色煞白,
「這股氣勢……比剛剛所有詭異加起來給我的壓迫感還要強!」
霜霜見狀捂住小嘴,微微有些驚訝,
「四階就能領悟『劍意』。」
「當真天賦異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