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洲將魚腸劍平舉,劍尖遙指陸淵。
他咧開嘴,放聲大笑,那笑聲狂傲不羈,
「小子!你很有種!是我蘇寒洲出道以來,見過最狂的新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聲劇烈的音爆聲炸響!
蘇寒洲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在場中那些四階詭異的眼中,這速度快到已經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就如同瞬移一般,完全無法理解!
下一秒,他已鬼魅般出現在陸淵身前。
手中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魚腸劍,此刻卻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攜帶著撕裂空間的狂暴劍意,化作一道覆蓋上百米的璀璨劍幕,朝著陸淵當頭劈下!
面對這石破天驚、足以將一座小山都一分為二的恐怖一擊,陸淵面無表情,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他只是單手抽出腰間的賭徒火線,輕飄飄地向前一橫。
「鐺——!!!!」
一聲要將耳膜都撕裂的金鐵交鳴之聲轟然炸響!
兩股極致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狂暴的勁風如同十二級颱風般向四周爆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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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身後那數十頭倒霉的三階詭異,
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被逸散的恐怖劍氣瞬間切割成碎塊,場面血腥至極!
許陽和水痕被這股勁風逼得連連後退,臉上寫滿了駭然。
「好強!」
許陽聲音乾澀地說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就是A級異能劍仙的威力嗎?
這是異能中的絕對異類,不依賴常規能量體系,而是純粹地將劍道走到極致!
其攻擊凌厲無比,同階之中,破壞力甚至能與S級異能比肩!
水痕也心有餘悸地點頭附和:
「我聽說過,因為他的存在,夏國官方甚至一度在內部討論,是否要將劍仙異能重新劃歸為S級序列!」
沈鳶看著那片被劍氣肆虐的區域,俏臉煞白,一雙翡翠般的眼眸中充滿了擔憂。
而全場唯一還保持鎮定的,只有霜霜。
她看了看焦急的沈鳶,出言安慰道,
「放心吧!這點強度,你的男人應付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啊?我的男人?」
沈鳶小臉煞紅。
事實也正如霜霜所料。
煙塵散去,陸淵依舊傲然挺立在原地。
他仿佛一座任憑風吹雨打的萬古礁石,巍然不動。
他甚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對著眉頭緊鎖的蘇寒洲撇了撇嘴。
「就這?」
蘇寒洲眉頭一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我這一擊已經動用了七成實力,尋常四階八重的異能者也得重傷!他竟然能如此輕鬆地接下?」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與無與倫比的好勝心,讓他瘋狂!
蘇寒洲爆喝一聲,不再有任何保留,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圍繞著陸淵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
一時間,整個地下殿堂都化為了劍的海洋!
劍光如瀑,劍氣如霜!
蘇寒洲的千醉影身法施展開來,整個場地都是他那真假難辨、栩栩如生的殘影。
他的攻擊角度刁鑽至極,時而如毒蛇出洞,直刺陸淵周身要害;
時而如猛虎下山,大開大合,劍氣縱橫,將周圍的地面切割得千瘡百孔!
那些四散奔逃的詭異們更是倒了大霉,逸散的劍氣對它們而言就是死神鐮刀,觸之必死,碰之即碎!
然而,無論蘇寒洲的攻擊多麼狂暴,多麼迅疾,陸淵始終遊刃有餘。
陸淵手中的【賭徒火線】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黑色光幕。
他每一次格擋都顯得雲淡風輕,卻又精準到極致,
總能以最小的動作,恰到好處地擋在蘇寒洲最凌厲的攻擊軌跡之上。
【見聞色霸氣】的【攻擊預判】能力,讓他對蘇寒洲的所有攻勢都了如指掌。
在陸淵的感知世界裡,蘇寒洲的劍還沒遞出,他手中的刀就已經提前等在了那裡。
沈鳶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
「陸淵哥哥……真的好強……他以前在我面前表現出的,還不是他的全部實力嗎?」
許陽和水痕則看著那些在兩人交戰餘波中,如同割麥子般不斷被絞成碎肉的詭異,嘴角瘋狂抽搐。
「誰能想到,三個市的749局聯手都拿不下的鬼巢,在混沌學宮兩個學員的切磋之下,竟然只能淪為炮灰……」
在場的詭異們更是徹底崩潰了。
「我靠!兩個變態人類打架,為什麼受傷的是我們!」
短短十幾分鐘,場上詭異已經死傷近兩成,全都是被蘇寒洲那無差別攻擊的劍氣所波及。
然而,蘇寒洲越打越心驚!
連續十幾分鐘毀天滅地般的高強度輸出,讓他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可對面的陸淵,依舊氣定神閒,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紊亂!
「這傢伙……怎麼感覺這麼輕鬆?!我已經用盡全力了啊!」
蘇寒洲的臉上寫滿了迷茫。
他出道二十多年,橫掃同輩,
從未遇到過在劍道上能與自己匹敵的存在,更何況對方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收起了所有輕視之心,爆喝一聲,聲音響徹整個基地:
「再接我一招!」
這一刻,蘇寒洲手中的魚腸劍不再是凡鐵,而是化作了一輪刺目的白金色太陽!
磅礴無匹的劍意沖天而起,甚至將上方被陸淵轟開的巨大窟窿邊緣切割得不斷崩塌!
「一劍斷凡塵!」
一道長達數百米、仿佛要將天地都一分為二的白金色劍光,凝聚成形!
這道劍光並非單純的能量斬擊,它的核心是蘇寒洲那純粹到極致的劍道意志!
「陸淵哥哥!」沈鳶臉色慘白,驚呼著就要衝上去。
霜霜立刻一把拉住她,低聲呢喃:
「這一招……已經有S級異能的風采了!」
許陽和水痕對視一眼,滿是苦澀:
「現在的年輕人……都已經強到這個地步了嗎?」
蘇寒洲的臉色因極致的力量爆發而顯得有些扭曲,顯然已經動用了所有潛力。
「小子!這是我最強的一擊!!」
陸淵感受著威壓,嘴角微微揚起。
「有點意思。」
「去!」
伴隨蘇寒洲一聲爆喝。
一道長達數百米的熾烈劍光當頭劈下!
陸淵嘴角揚起,低喝道,
」武裝色霸氣!「
斬擊在接觸到陸淵一瞬間。
狂暴的能量瞬間爆發!
整個地下殿堂都在劇烈晃動,堅固的地面被逸散的劍氣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又是幾十頭詭異在這毀天滅地的餘波中被瞬間蒸發!
在場眾人瞪大了眼睛,紛紛關切地看著場中央。
蘇寒洲胸口劇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
他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眸中,此刻卻充滿了複雜與凝重。
「這小子不會真被我劈死了吧!」
初始的憤怒早已煙消云云散,在蘇寒洲心中,陸淵已經不再是一個需要被教訓的狂妄後輩。
「能逼得老子把大招都使了出來……」
蘇寒洲的嘴角咧開一抹苦澀而又興奮的笑容,
「這傢伙,跟我一樣,是個天才啊!」
他這一生,高處不勝寒。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讓自己全力以赴的對手,而且還是後輩!
他絕不希望陸淵就此隕落!
就在這時,一陣仿佛在撣去身上灰塵的「啪啪」聲,從濃密的煙塵中悠悠傳出。
緊接著,一個從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天才?」
「天才,只是見我的門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