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學宮,廢墟之上。
看著滿身殺氣、提劍走來的陸淵,以及他身後那個一臉淡漠、卻散發著七階恐怖氣息的絕美亞巴頓,
上官弘和恭凌飛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與忌憚。
他們本能地向後退去,卻發現退路早被雷暴和柳如月死死封鎖。
「別慌!」
司徒震到底是老狐狸,他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快速低語道,
「東部特戰隊的人在這,他們代表的是夏國最高層的意志和律法!」
「陸淵是個瘋子,但楊陽和美睫不是!」
「我們投降,對他們夏國來說百里無一害!」
「孰輕孰重,他們拎得清!」
上官弘和恭凌飛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泱泱夏國,六階異能者才多少人?
從有異能天賦到獲取覺醒石,再修煉到六階有多不容易?
只要他們肯開口,只要他們還有利用價值,
夏國高層怎麼可能捨得直接殺了他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就在三人眼神交流之際,陸淵已經站定在他們面前十米處。
他手中的【賭徒火線】斜指地面,劍鋒上紅色閃電和紫色閃電交織纏繞。
「你們三個叛徒。」
陸淵表情淡然道,
「挑個死法?」
這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喧囂,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
正在不遠處有條不紊分配救援任務的楊陽和美睫,動作猛地一滯。
「叛徒?」
「難怪剛才雷導師還有柳導師一直沒有離開這三位導師身邊,而且氣氛怪異!」
「走!過去看看!」
不僅僅是他們,
金沙市局長鑾嘉等人,以及周圍的前來支援的調查員們,都被這一聲「叛徒」給震驚了。
「三位導師……是叛徒?」
「這怎麼可能?他們可是六階強者,受萬人敬仰啊!」
一時間,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匯聚到了這片充滿火藥味的區域。
面對眾人的圍觀,楊陽看著劍拔弩張的現場,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陸淵說的是真的?」
齊正嘆了口氣,滿臉的痛心疾首與疲憊:
「家門不幸啊……」
「這幾個敗類,確實是叛徒!」
接著,齊正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三人如何勾結神裔教會、如何在關鍵時刻偷襲同僚等等.....一五一十地公之於眾。
隨著齊正的講述,現場的氣氛從愕然,轉為死寂,最後徹底引爆!
「什麼?!」
「畜生啊!」
鑾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三人破口大罵:
「好好的導師不當,非要給異族當狗?!」
「我夏國虧待你們了嗎!?」
「我呸!」
「你們還是六階強者嗎?簡直活到狗身上去了!」
一名斷了腿的學員更是紅著眼睛,抓起一塊碎石就砸了過去:
「人渣!你們對得起我們這些學生嗎!」
面對千夫所指,面對鋪天蓋地的謾罵與唾棄,上官弘、司徒震和恭凌飛的臉色漲成豬肝色。
他們低著頭,身軀微微顫抖,卻不敢反駁半句。
楊陽聽完,那張冷峻的臉龐瞬間布滿寒霜,眼神冰冷至極,仿佛在看死人:
「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司徒震知道,生死就在這一線。
他猛地抬起頭,拉著上官弘和恭凌飛,三人齊刷刷地對著楊陽和美睫,深深地彎腰九十度!
「我們認罪!」
司徒震高聲喊道,
「我們投降!請特戰隊把我們交給高層審判!」
「我們願意戴罪立功!」
「我們會把神裔教會的據點、惡魔的布置、甚至潛伏在夏國內部的所有名單……一切如實稟報!」
這番話一出,原本群情激奮的人群,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情報」這兩個字的分量。
若是有情報知道惡魔軍團會入侵,還有這攤子事嗎?
戰爭,打的就是情報!
楊陽握緊了拳頭,雖然眼中殺意涌動,但理智在瘋狂拉扯著他的神經。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為了活命說假話!」
「給了假情報怎麼辦?」
「你們這三個垃圾……就尼瑪該死!」
楊陽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一拳轟碎他們的腦袋。
身旁的美睫拉了拉情緒激動的楊陽,
「把這裡的情況匯報上去,看看他們怎麼說。」
「我們把他們殺了是爽,時候高層若是追責,那是我跟你的鍋。」
楊陽頓了頓,嘆了口氣。
「問吧!」
雖然他是東部特戰隊副隊長,但在這種大事,也必須請示總局。
美睫點點頭,剛忙掏出特製通訊器,走到一旁撥通了電話。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注視著美睫,等待著最後的判決。
陸淵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手中的劍並未歸鞘。
片刻後,美睫掛斷電話,走了回來。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又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楊陽和憤怒的群眾,有些無奈道:
「高層命令,這三人浪子回頭,掌握機密,關乎國家安危。將他們活著押送到夏國749局總部接受審訊。」
「至於他們撒不撒謊.....無所謂,總局有異能者可以分辨!」
「……」
這道命令一下,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眾人聞言,雖然理智上知道這是對的,但情感上卻根本無法接受!
「草!這都不殺?」
「這幾人要是進去了,肯定搞什麼戴罪立功,減刑後幾年就換個身份出來了吧?」
「就是!憑什麼壞人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好人就得拿命去填?」
一名倖存的天啟學宮學員紅著眼眶吼道:
「他奶奶的!要不是陸淵這小子夠強,收復了魔王,我們這些人都沒了!結果這些帶路的狗還能活命?」
前來支援的調查人員也臉色複雜,竊竊私語:
「若是他們真的願意配合,提供的情報確實能讓我們夏國挽回不少損失,不至於那麼被動……」
「但是……這完全沒有考慮在場被背叛、被傷害的這些人的感受啊……」
「那些因為他們裡應外合而死的人,就這麼死了啊...」
「哎!」
一名老成持重的調查員嘆了口氣,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高層會從大局上出發。」
「聽他們的總沒錯!」
「是啊,也只能這樣了……」
一種名為「無奈」的情緒,在廢墟之上蔓延。
儘管每個人都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面對「大局」這頂帽子,他們不得不低下頭,接受這個憋屈的現實。
跪在地上的上官弘、司徒震還有恭凌飛,雖然依舊低著頭,但心中卻早已樂開了花。
「賭對了!」
「這招果然好使!」
司徒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心中暗道:
「估計是教會高層發力了!」
「憑藉我們的價值,怎麼可能死?」
「嘿嘿!」
他偷偷瞥了陸淵一眼,心道,
「小子,你很強,但你玩不過規則。想殺我們?下輩子吧!」
楊陽沉吟許久,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冷哼。
顯然,他巴不得把這三個叛徒當場格殺。
但是,軍令如山。
夏國749局等級鮮明,戒律森嚴。
作為下級,只需要聽從上級的命令,至於上級做的對不對,那是上級的事。
你需要做的,就是毫不遲疑地執行命令!
「美睫,上異能鎖!」
楊陽轉過身,不想再看這噁心的一幕。
「好!」
美睫從兜里掏出三對泛著銀光、刻滿符文的特製禁魔手銬。
上官弘幾人也識趣,不僅沒有反抗,反而極其配合地伸出了雙手,仿佛那不是手銬,而是免死金牌。
楊陽揮了揮手,對著周圍的人群說道:
「其他人都散了吧!」
「各司其職,儘快救人,整理現場。」
「這三個叛徒由我們帶回去。我知道大家心中不服,但是高層考慮的角度跟我們不一樣,是為了更多人的安全。」
「聽他們就好!」
「是……」
眾人有氣無力地齊聲應道,準備各自散去。
雖然憋屈,但也只能這樣了。
然而。
就在手銬即將扣住司徒震手腕的前一秒。
一隻手,橫插了進來,擋住了美睫的動作。
「啪。」
陸淵的手,穩穩地抓住了美睫的手腕。
「?」
美睫一愣,抬頭看向陸淵。
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目光再次匯聚。
只見陸淵面無表情,看都沒看美睫和楊陽一眼,
手中的【賭徒火線】緩緩抬起,劍尖直指司徒震的眉心。
「今天,就算耶穌來了都保不住他們!」
「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