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姬再次懵逼,指著床鋪朝光哥問道:「你倆昨天擱這兒睡的?」
「啊,硬床板兒,賊舒服,不信你躺著試試呢?」
小姬這回是徹底服了。
細想下來,去年他跟小林光哥等人在一起的時候,對方有時候的一些行為,也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像有一回去飯店,因為一個旋轉門,虎子和毛三兒倆人愣是玩了半個小時,非要研究明白是什麼原理,最後推來推去,給門整壞了,賠了人飯店一千塊錢。
還有睡覺的時候,每個人都要聞一聞自己的襪子,完了好像中毒了似的,躺在床上抽搐半天。
要這麼一對比,找個學校教室,搭個硬床板兒睡覺,好像顯得也不那麼突兀了。
可按理說光哥這些人都是和大偉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大偉看著還挺正常,但不知為什麼光哥等人這麼癲。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光哥從兜里掏出一個推拉蓋的手機看了一眼,「哎?6609?還是剛才那個號碼。」
「這誰手機?」
「他的。」光哥指了指司機小胡。
小姬走上前,給小胡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問道:「誰的電話?」
「我…」小胡朝旁邊靠在牆上的宋鵬飛看了一眼,「我不知道。」
「不行接起來啊?」光哥比劃著名,都打算滑蓋兒接電話了。
小姬趕忙阻止,「先不要接。」
說罷,他再次盯著小胡問道:「再問你一遍,誰的電話?」
「我真…真不知道啊。」
「你起來,我問。」虎子走了過來,順手從褲兜里掏出一把大號兒指甲刀,對著小胡的臉蛋子一比劃,夾住一丁點兒肉,剪了下來。
「嗷——」小胡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疼的臉上的肉都顫抖了,在地上左右翻滾著。
但虎子可不管小胡疼不疼,一把薅住了對方的頭髮,將人拉了起來,「問你呢,誰的電話?」
但小胡依舊慘嚎著,並沒有回答。
見不湊效,虎子一點不磨嘰,拿著指甲刀再次往小胡身上各個地方剪著肉。
雖說口子不大,也出不了多少血,但那特麼是生剪啊,別說體會了,就擱一旁看著,都感覺到疼。
哪怕說金寶混跡江湖多年,也沒見過這種招數。
反觀虎子一連剪了十多下,任由小胡哭爹喊娘的在地上打顫,也不出聲。
直到把指甲刀觸碰到小胡大腿根兒的時候,終是撐不住了。
「我說!我說!是嫂子!是他媳婦兒!」
「開口了?不跟我倆裝硬漢了?」虎子齜著牙冷笑著。
別說沒有受訓過的普通人了,就算是職業僱傭兵,也遭不住這麼折騰。
「來,你問。」虎子站起身,沖小姬點頭示意。
小姬倒也不會同情心泛濫,一把將翻騰的小胡拎起,接著問道:「打電話幹啥?」
「我們定好的……晚上十…十一點,要從明華輪…附近……走……」
正說著,宋鵬飛雙目瞪大,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響,被綁起來的雙腳不住的踢騰著小胡,顯然不想讓對方多說。
小姬轉頭看向宋鵬飛,反手一掌,拍在了對方脖根處,頓時就不動彈了。
「哎吆臥槽!真特麼神了,啥時候再教教我,我之前也學你想跟人拍暈,結果特麼勁兒使大了,給人呼死了。」虎子跟個二百五似的,發出驚呼。
但小姬這時候顯然沒功夫搭理對方,他把小胡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開口道:「你繼續。」
「好,我說,我都說。」小胡這回一點兒不硬氣了,花了一分鐘,把知道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小姬聽完後,一琢磨,問道:「意思現在宋鵬飛的老婆孩子都擱酒店等著呢?」
「是,我們晚上十一點的船。」
「那這樣,你現在給電話打回去,就說宋鵬飛還有事兒沒忙完,讓你回去給他們娘兒仨個接上,好使不?」
「好使,好使。」小胡一個勁兒點著腦袋,生怕答應的慢了,指甲刀再給他剪一下。
光哥走上前,把手機遞了過來。
小姬翻到剛才打來的電話號,撥了出去,在確認通了以後,捂在了小胡耳朵上。
很快,對面兒就接了起來。
柴淑芬的聲音響起,「小胡?」
「啊,是我,嫂子。」
「你大哥呢,咋還沒回來?電話也不接。」
「他臨時跟蛇頭那邊兒有點事兒,不方便接,完了他讓我現在回去接你,聽那意思,好像要提前出發了。」
「噢~那行,你來吧,我現在收拾。」
一聽要提前走,柴淑芬一點都不懷疑了。
「哎,好勒,等會兒到酒店樓下,我打你電話哈。」
掛斷電話,還沒等小姬說話,光哥就朝虎子吩咐道:「虎子,你跟著去,給人帶回來,順便回來路上買幾瓶酒,再整點吃的,剛才走的急,忘了。」
聽到這話,虎子的臉立馬垮了下來,「幹啥讓我去啊,你……」
「別逼呲,小心收拾你噢,趕緊的。」
「那我買吃的買酒的錢你得給我報。」
「艹!現在就給你。」光哥說著,從兜里掏出一把現金塞給了虎子。
反正這錢也是剛才從宋鵬飛包里順的,無所謂。
「開這輛車去。」小姬把車鑰匙遞了上去。
「嘿嘿……好,那我走了。」虎子眉開眼笑,拎著小胡就推門出去了。
這一幕,給金寶看的有點愣神。
他在心裡尋思著,小姬這倆朋友到底是哪路神人,又虎又彪的。
「行了,你倆找地兒坐,我出去拿工具包,給你們處理一下傷,不過提前說好了,我沒麻藥,有個心理準備。」光哥說完,往自己嘴裡叼了一根兒煙,點燃後,也推門出去了。
走樓道里後,光哥夾著煙抽了兩口後,就給煙扔了,嘴裡還念叨著:「有錢人都抽這煙?什麼逼玩意兒,一點勁兒沒有。」
虧他剛才給宋鵬飛制住以後,從對方兜里順了半包煙,還當寶似的沒舍的跟虎子分享。
走出教學樓,光哥也沒著急取工具包,重新點了一根兒煙,走到車跟前兒站定,掏手機找到大偉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畢竟是幫大偉的忙,完事兒了,應該跟人說一聲。
或許大偉也是在等信兒,電話剛響,就接了起來。
「餵?光哥,咋樣了?」
「這特麼叫啥問題?你光哥辦事兒,啥時候失手過。」
「啊,那就行,現在啥情況?」
「給人帶回來了,虎子又去抓那人媳婦兒和孩子去了,小姬和他那朋友受了點小傷,我正打算給他倆處理一下。」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跟小姬一起的那人不是朋友。」
「啊?啥意思?」光哥有點不明所以。
不是朋友咋還走一塊兒了呢?
「沒啥意思,那人叫金寶,不能留,你看情況,如果小姬下不了手,你幫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