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光哥拎著一個小包返回。
而小姬已經找了張凳子坐下,脫下了褲子。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腿上的傷口崩裂了,此時還在往外滲血。
不出意外,應該是甩鞭腿干刀仔的時候,勁兒使大了。
光哥走上前蹲下身,在小姬腿上看了看,隨即翻開工具包,找了棉布和酒精,開始擦拭血跡消毒。
當酒精沾到傷口的時候,小姬的身子不由一顫,惹的光哥翻了個白眼兒。
「抖什麼玩意兒,忍著點兒。」
「你不能再用火藥給我燒一下子吧?」小姬咧著腮幫子問道。
剛才那一顫,倒不是說酒精沾傷口上疼受不了。
而是他突然想起來去年過年的時候,身受重傷,就是光哥給他治的。
那火藥往傷口上一撒,打火機一燒,疼的他都快去見佛祖了,想想就感覺膽戰心驚。
「燒一下也行,好的快點兒,要是縫針,又得一禮拜,還不能劇烈運動。」
「我錯了,爹,還是縫針吧,咱現在也不是沒有那個條件。」
「哈哈…瞅給你嚇的。」光哥被逗樂了,「去年那時候你眼瞅都快不行了,不止血咋整?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正常來講,火藥封傷口不是啥好招兒,當時我們打仗時候,但凡能有一點兒條件,都不這麼整,容易死人的,懂不?」
聞言,小姬頓時無語。
合著自己能活下來,全是因為命大?
一旁的金寶聽到這話,不由好奇,「擱哪兒打的仗?」
光哥抬眼瞥了金寶一眼,吊兒郎當的回道:「去的地兒多了,中亞,東南亞,歐洲,好多地方。」
「僱傭兵?」
「啊,差不多,說白了,就拿錢辦事兒唄。」光哥說著,已經用持針鉗夾著彎針開始縫合傷口了。
「嘶~」小姬倒吸一口涼氣,全身肌肉緊繃,冷汗頓時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不過好在光哥手法熟練,進針又快又穩,短短十幾秒就給傷口縫好了。
在貼好紗布後,小姬站起身將褲子提起,看向金寶:「你也處理一下胳膊的傷。」
「我就算了,暫時不礙事兒。」金寶搖了搖頭。
光哥抬頭瞅了一眼小姬,又看向金寶,似笑非笑的說道:「就是,取彈頭多疼呢,遭這罪幹啥,反正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這話說出來,金寶倒沒表現出什麼異常,但小姬卻變了臉色。
他看向光哥,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卻被金寶搶了先。
「沒毛病,但我合計等一會兒喝口酒,行不?」
「必須行啊,管夠。」光哥收拾好工具包,站起身在小姬肩膀上拍了拍,隨即拎著包走了出去。
小姬看著金寶,一臉糾結。
按理說,殺個人對他來說,就好比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但面對金寶,他卻怎麼都下不了決心。
可眼下看這情況,就算他不動手,光哥也會代勞。
「別尋思了,一會兒陪我喝兩口。等完事兒我自己來就行。」
小姬沒再多說,點了根煙走了出去。
他一邊猛抽著,一邊緊皺著眉頭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思索良久,他還是決定給大偉打個電話。
電話撥過去,很快就接了起來。
「餵?」
「忙著呢?」
「不忙,剛吃了口飯,坐著呢,你咋樣?傷哪了?」
小姬一聽大偉連他受了傷都知道,這明顯是剛才已經和光哥通過電話了。
如此,他打這通電話,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我沒事兒,使勁兒使大了,給之前的傷口崩裂了,光哥已經幫著處理了。」
「噢~那就行。」
「陽兒那邊兒啥情況?」
「暫時還沒信兒,等過兩天給宋鵬飛交上去,估計也就沒什麼事兒了。」
「好,那我這邊兒儘快。」
「辛苦了,等這趟回來好好休養一段兒。」
「沒啥辛苦的,過年這段時間,金寶媳婦兒每天好吃好喝供著,給我都養胖了。」
話說完,電話那頭大偉停頓了一下,聽著「吧嗒」一聲,似乎在點菸。
「呼~這是陽兒的意思,他啥性子你知道的。」
「我懂,放心吧,我拎的清。」
「啊。」
「掛了,等我這邊兒完事兒再給你打電話。」
「哎。」
掛斷電話,小姬叼著煙站在窗前,嘆了口氣。
他最後終是忍不住去試探了一下,但大偉給出的答案顯而易見,金寶,必須死。
如此,他也沒辦法再多說什麼了。
不過他的內心,依舊糾結。
菸頭忽明忽暗,快速燃燒,很快就燒沒了。
「行不行就看老天爺了。」小姬嘴裡輕聲怒囊著,把菸頭扔到了地上踩滅,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掏出手機,翻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
晚上九點半。
窗外響起了起床發動機的聲音,緊接著一縷燈光掃了進來。
光哥從床鋪上站起身,沖小姬說道:「虎子回來了,出去看看。」
一直沉默寡言了許久的小姬和金寶跟著站起身,走了出去。
教學樓外,虎子已經從車上下來了,手裡正拎著一大袋打包回來的吃的。
見到光哥三人出來,開口道:「整了一箱白酒擱後備箱呢,搬一下。」
「先別說酒了,人呢?帶回來沒?」
「呶~這不都在麼。」虎子衝車廂後排努了努嘴。
幾人順著打開的車門從後看去,只見司機小胡,柴淑芬,以及宋鵬飛的一雙兒女都整整齊齊的綁著。
見此情形,小姬不由驚嘆於虎子的能幹,一人過去,給娘仨個這麼容易就都綁回來了。
「行了,讓他們在車裡待著吧,晚點再合計,有點餓了,先吃東西。」光哥從後備箱裡搬了酒出來,隨即將車門關上了。
等一行人返回教室里,一進門兒,光哥見牆角處的宋鵬飛眼睛動了一下,不由笑道:「醒了就醒了唄,裝什麼玩意兒?」
聽到這話,宋鵬飛果然睜開了眼睛,瞪著屋裡的眾人。
「嗚嗚…嗚……」
「想喝一口啊,行,滿足你。」虎子以為宋鵬飛想喝酒,把手裡的吃食放下,走上前給對方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
「我媳婦兒跟孩子呢?」
「擱外邊兒車裡呢,放心,一點兒事兒沒有。」
「不是,都大老爺們兒,禍不及家人,有事兒你找我就行,動我家裡人幹啥?」宋鵬飛瞅著一點不慌,滿是怒氣的問道。
「我去你媽的!」金寶沒忍住罵了一句,「你讓人讓我老家的時候,咋沒尋思禍不及家人呢?」
「我……」宋鵬飛被懟的語塞,停頓了一下,選擇了屏蔽,接著他將目光轉向小姬問道:「你是陳陽的兄弟吧,能談不?」
「咋不能談呢?談唄。」
……
(ps:今天卡文卡的厲害,狀態不佳,一章寫特麼四個小時,一會兒還得去給孩子開家長會,寫不完了,今天只有一更,差的一章這個月會抽時間補上,各位兄弟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