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並不是說說而已,不等阮皎回答,直接抱著她挪了一段距離,圈著她的腰把人轉了小半圈。
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和後背,另一隻手拿了雙乾淨的筷子,從盤子裡夾了塊紅燒排骨餵給她。
阮皎惶恐到無以復加,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顧明琛也是他也是,仿佛被下了降頭。
她緊閉著嘴唇搖頭拒絕。
沈妄一張臉沉了沉,又夾了個清爽的肉丸子餵她,少女軟嫩的臉蛋一陣紅一陣白,抗拒得很徹底。
「都不喜歡?那吃個水果。」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從果盤裡挑了個熟透的草莓,捏著蒂把紅艷的尖尖送到她唇邊,「啊,張嘴。」
阮皎不為所動,瞪圓了眼睛看著他,仿佛這樣無聲的抗議能改變他的想法。
沈妄放下那顆草莓,嘴角勾起幽暗危險的弧度,雙臂一撈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朝臥室走去。
「這麼挑食?不想吃飯菜和水果,那看來是想吃點別的東西了?我親自餵你,吃不了也給我兜著走。」
阮皎能聽得出來,他陰惻惻的語氣,是真有點生氣了,她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想什麼是別的東西。
「不,我不挑,我吃!」
看到半敞的臥室門透出大床一角,阮皎慌得不成樣子,別說是吃晚飯,再過分的要求她都答應了。
只要不是那種深入交流。
沈妄滿意地調轉腳步,唇角噙著一抹笑,「這還差不多,我還以為你這麼挑,是想吃男朋友的……」
他低下頭,附在她耳邊輕聲磨出三個字,霎時,阮皎整張臉紅透了,耳廓充血發燙,眼神不住躲閃。
沈妄緋紅薄唇微微勾起,跟她耳鬢廝磨一陣才分開,瀲灩的桃花眼蕩漾起淺淺玩味的笑意。
「羞什麼?遲早要餵你吃。」
阮皎活這麼大沒聽過這麼過分的虎狼之詞,纖長濃密的睫毛迅速顫動,腦袋都快羞惱得冒煙爆炸了。
好不容易捱到沈妄回客廳,她不經意抬眸一瞥,少年白皙的耳尖也泛著緋紅,細小血管都清晰可見。
對此沈妄倒是毫無察覺,耐著性子餵她吃飯,無微不至的體貼姿態,還真像個盡職盡責的男朋友。
阮皎根本不敢開口說話。
萬一哪個字眼惹他不高興,最後遭殃的還是她,雖然沈妄只是打嘴炮厲害,可她剛才分明感受到了……
很傲人。
沈妄餵什麼她就吃什麼,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飯菜還是熱氣騰騰的,味道竟然能媲美劉伯的手藝。
阮皎其實吃過晚飯了,不過餐廳的味道一般,她本來就沒吃多少,現在加餐一頓也是吃得下的。
被當殘廢投餵的感覺,一開始是有些窘迫,但阮皎很快就適應了,並且反過來指揮沈妄服務她。
「要魚片,你挑挑刺。」
「有點辣誒,蘑菇湯。」
「那個那個,菠蘿雞塊。」
最後喝上沈妄鮮榨的石榴汁時,阮皎這一餐是真的吃美了,空間異能挑魚刺真的絕了,好乾淨!
「吃飽了沒?」
沈妄放下杯子,眼眸低垂,稠黑視線落在她紅潤唇瓣上,偏啞的聲線格外暗沉,透著餓狼的饑渴。
因為吃得太多,阮皎有點暈碳,迷迷糊糊地點頭,「吃飽了吃飽了,謝謝你哦,可以放我下去了吧?」
她還是覺得這裡太危險,想找個由頭趕緊開溜,至於什麼男女朋友的,她有明確地答應過沈妄嗎?
沒有的事!
「不可以,我還沒吃。」
不等阮皎反應過來,少年托著她的臀放到沙發上,膝蓋擠進她雙腿之間,彎腰低頭,捧上她的臉。
灼熱的輕吻落下,貼在她柔軟的嘴唇,試探性碾了碾,才伸出舌尖,一點點舔舐著殘留的石榴汁。
少女甜而軟的呼吸,混合著水果酸甜的滋味,以及淡淡的臘梅幽香,輕而易舉占領了他悸動的心。
對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孩而言,這點淺嘗輒止如同隔靴搔癢。
不夠,遠遠不夠。
沈妄捧著她薄粉發燙的小臉,手指不自覺輕輕撫摸,埋頭更深地吻下去,嘗到她口中殘留的甜香。
濕滑甜膩,軟嫩多汁。
阮皎被親得暈暈乎乎,意識到再多的掙扎都是徒勞後,索性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睛,任他為所欲為。
可沈妄真的就只會親嘴巴。
他連手都不亂放不亂摸,最多也就捏一捏她羞紅的耳朵,唇舌鬆開的時候,阮皎還有點意猶未盡。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可是……好難受。
像有看不見的小蟲子在身上爬,雙腿不受控制地絞在一起。
沈妄不想嚇到她的,稍微拉開距離一看,女孩呆呆地望著他,紅潤的唇瓣微微張著,好像有點委屈。
他沒忍住又低頭親了親。
「怎麼了?沒親夠?」
不知在想什麼的少女瞬間回神,眸光迷離的雙眼盛滿驚慌,蹭的一下從沙發站起來,「我,我要走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姿態,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有些發軟的腿剛邁出一步,左手手腕就被攥住。
一串觸手生溫的橙紅色手鍊,被沈妄戴到她腕骨上,頓時暖融融的熱流湧進肌膚,深入骨髓。
珠子的形狀有些怪異。
「這是什麼?」
沈妄眉梢微挑,「定情信物。」
「我不要,戴著麻煩。」
阮皎抬手就要擼下來。
沈妄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輕快的語調暗含某種危險,「寧願戴外人的破藤條,也不肯收男朋友的心意?」
阮皎頓時神經緊繃,頭皮發麻,這藤條不是她想戴,而是取不下來,而且顧明琛可不是外人……
她怎麼都沒想到,昨天沈妄還在惡意調侃,說她吃不消四個男朋友,今天就不管不顧逼她接受他。
「太突然了,你給我點時間。」
沈妄可不像顧明琛會克制自己,就算用緩兵之計,也不能太快答應他,不然很快就會擦槍走火。
至少等她得到覺醒異能的方法。
沈妄有點鬱悶,「親都親了,跟我在一起,就這麼讓你難以接受?行吧,你覺得要多久才不算突然?」
阮皎當然覺得越久越好,但又擔心敷衍太過激怒沈妄,斟酌了半晌才猶豫著開口:「半、半年?」
沈妄差點被氣笑了,「半年,你談戀愛是龜速來的?我又不是不對你負責,怎麼防男朋友跟防狼似的?」
阮皎知道他吃軟不吃硬,眼睛眨巴兩下,淚珠突然就滾下來了,眼眶紅紅的,聲調也軟軟的。
「對不起,我沒談過戀愛,觀念也比較保守,你又那麼凶……我害怕,你等不了還是算了吧。」
沈妄也是真上頭了,頓時就心疼壞了,哪裡還想得起來阮皎之前勾三搭四的事,說什麼都依著她。
「半年就半年,我等。」
眼見糊弄過去了,阮皎破涕為笑,抿了抿唇,環著他的肩頸,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他俊朗的側臉。
「謝謝你尊重我的想法。」
儘管蜻蜓點水的觸碰還不到一秒,沈妄仍舊心花怒放,被女孩的主動哄得服服帖帖,耳根泛紅。
以至於阮皎故作羞澀,親完拔腿就跑,沈妄也沒再阻攔,而是傻笑著把副卡悄悄放進她的衣兜。
阮皎捂著臉跑出054,才發現出了一身熱汗,衣服都黏糊糊地粘在身上,尤其是貼身的內衣內褲。
再這樣下去,真頂不住了。
而在她身後,房門閉合,沈妄從頭到腳都燥熱難耐,看著茶几上剩餘的飯菜也沒了胃口。
他雙腿岔開,閉著眼睛仰靠在沙發上,回憶著女孩攀在肩上、胸口的柔軟雙手,眉心擰起一道褶。
垂下的手臂線條漂亮,緊實流暢,用力時粗細的青筋凸起織成脈絡,強悍又恣意地包裹著肌肉。